小燕子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嘟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被子被她蹬开了一半,露出一只胖乎乎的小脚丫。
陆朝朝轻轻把被子重新盖好,盖住那只小脚丫。
随后,她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闪身出了屋子。
院子里,月光如水。
那棵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陆朝朝没有走正门,而是走到院墙边,小手一撑,整个人像一片羽毛一样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屋后是一片小树林,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那个脚步声已经走远了一些,正朝村子西头的方向移动。
陆朝朝没有急着追,而是先蹲下来,在地上仔细看了看。
月光下,泥土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
左脚的脚印比右脚浅,而且落地的时候脚尖朝外。
和白天在树林里发现的那个脚印,一模一样。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下来,回头张望,像一只受惊的野兔。
月光偶尔穿过云层的缝隙,照亮他的侧脸——
是个男人,个子不高,很瘦,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左倾,像是左腿不敢用力。
陆朝朝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她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枯叶最少的地方,不发出任何声响。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过村子西头的打谷场,绕过一片菜地,钻进了村外那片黑黝黝的树林。
树林里更暗了。
月光几乎照不进来,只有头顶偶尔露出一线天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斑。
那个男人摸出一把手电筒,用手掌捂着灯头,只漏出一线微弱的光,照亮脚下的路。
陆朝朝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机械鸟,通体银灰色,翅膀薄如蝉翼。
她轻轻托起机械鸟,对着它低声道:“去吧,别跟太近,别让他发现。”
机械鸟的眼睛亮了一下,翅膀微微震动,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像一只真正的夜鸟,无声地滑入黑暗中。
陆朝朝透过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小手链”——微型显像仪,清晰地看见那只机械鸟传回的画面。
那个男人在林子里七拐八拐,走了约莫一刻钟,在一棵歪脖子树前停了下来。
陆朝朝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棵树,她认识。
就是张德胜说的那棵。
男人蹲下身,把手伸进树洞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他没有打开,而是把小包塞进怀里,又往树洞里放了一样东西。
然后他站起身,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朝朝没有立刻跟上去。
她先走到那棵歪脖子树前,蹲下身,往树洞里看了一眼。
月光太暗,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她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约莫巴掌大小,用油纸包着。
而她没有拿出来,只是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感受了一下形状和质地。
像是一封信,或者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她收回手,站起身,朝着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男人没有回村子,而是穿过树林,朝营地相反的方向走去。
翻过一道小山梁,前方出现了一片黑黝黝的灌木丛。
男人在灌木丛前停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蹲下身,似乎在等什么人。
陆朝朝藏在一棵粗壮的橡树后面,透过机械鸟的摄像头,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灌木丛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抹身影出现,看到那抹身影的那一刻,陆朝朝的眼神里划过一抹冷意。
心中的暖意,瞬间被冰冷取代。
陆朝朝抬起脚,朝着二人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落叶上,可在这寂静的夜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那个男人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匕首。
“什么人?站出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子色厉内荏的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狗,龇着牙,却藏不住尾巴底下那丝颤抖。
陆朝朝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把那件鹅黄色的小棉袄照得有些发白。
那张稚嫩的小脸渐渐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像一幅画慢慢显影。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看着那个躲在男人身后的身影。
那抹身影看到陆朝朝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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