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下意识的转身,想避开陆朝朝。
“周婶婶,现在转头也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不大,软糯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音,可那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那个蜷缩着的身影里。
那身影猛地一震。
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整个人僵在原地,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又一下,然后慢慢塌了下去,像一棵被虫蛀空的老树,终于撑不住了。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又转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惊恐。
他认出了她。
陆朝朝。
陆枭的女儿。
那个一个人端了二十几个亡命徒的丫头。
那个把坤桑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吓得尿了裤子的魔头。
他的手开始发抖,匕首在月光下颤出一道道冷光。
“你、你别过来!”
他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陆朝朝没有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慢慢转过身来的女人身上。
月光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周婶子。
二蛋和小燕子的娘。
那个给她铺床、给她炖鸡、腼腆笑着叫她“朝朝”的女人。
此刻,那张脸上满是泪痕,眼里溢满心虚之色,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枯叶,随时都会碎掉。
她看着陆朝朝,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愧疚、恐惧、无奈,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朝朝……”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朝朝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惊人的平静。
“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
周婶子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第……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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