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画来。
“朝朝?”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陆朝朝回过头,看见张德胜正站在几步开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脸上带着几分讨好和紧张。
他的脸色还很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张叔叔。”陆朝朝冲他笑了笑,放下树枝,拍了拍手上的土。
张德胜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把搪瓷缸子递给她。
“这是老王给你留的红糖水,我顺路给你端过来。”
陆朝朝接过缸子,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红糖水还冒着热气,甜丝丝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她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看着张德胜。
“张叔叔,你好些了吗?”
张德胜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好多了,多亏了你,朝朝,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没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感激和后怕。
陆朝朝摇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探究。
“张叔叔,我来问你一件事。”
张德胜立刻坐直了身子,那副模样,像在接受审问。
“你之前说,山猫每次联系你,都是通过纸条,或者派人来找你。”
“对。”
“那些纸条,你还留着吗?”
张德胜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没有,那些纸条他让我看完就烧掉,我每次都烧了。”
陆朝朝点点头,又问:“那来找你的那个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张德胜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是个男人,个子不高,长得……长得挺普通的,就是那种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长相,每次来都戴着帽子,压得很低,看不太清脸。”
“说话呢?口音?”
“本地口音,就是咱们这一带的,说话声音不大,每次都是夜里来,待不了多久就走。”
陆朝朝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又问:“你给他传消息,都是通过什么方式?”
张德胜想了想:“有时候是纸条,有时候是……是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什么地方?”
“营地东边那片树林里,有一棵歪脖子树,树底下有个树洞,我把消息放在树洞里,盖上树叶,过一段时间就没了。”
陆朝朝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个树洞,你还记得在哪儿吗?”
张德胜点点头:“记得。”
“好,”陆朝朝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带我去看看。”
张德胜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走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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