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的?”
陆朝朝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李明叔叔,你是侦察兵出身,你应该知道,要查一个人的底细,需要多长时间,需要多少人力。”
“坤桑一个境外毒枭,在你们老家村子里安插了人手?还是说,他神通广大到能隔着几百里地,精准地找到一个普通农户家的闺女?”
李明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额头上开始冒汗,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滚下来。
“李明叔叔,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陆朝朝的声音冷了下来,像腊月的风,一个字一个字地刮过来,“是你主动把妹妹交出去的,对不对?是你告诉坤桑你妹妹在哪儿,是你让他们去抓她,是你用她当投名状,换取了坤桑的信任。”
“我没有!”
李明猛地吼出来,声音又尖又利,“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他再次开始挣扎,这一次比刚才更疯狂,整个人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拼命地扭动、翻滚,绳子勒进肉里,鲜血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我没有!我没有!是她自己被抓的!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朝朝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发狂。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到让李明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扒光了,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渐渐安静下来,喘着粗气,瘫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李明叔叔,”陆朝朝的声音恢复了软糯,可那软糯底下,藏着刀子,“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吗?”
李明浑身一震。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孩。
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充满恐惧、慌乱、心虚,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陆朝朝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满是泪痕和汗水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看着他嘴角那因为紧张而抽搐的肌肉。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可李明看着那笑容,后背突然冒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李明叔叔,你承认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你承认你做了这样的事。”
李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咯咯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套我的话——”
他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你刚才是在套我的话——”
陆朝朝没有说话,只是歪着头看他。
那模样天真极了,像一个五岁孩子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
李明看着她那副模样,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了。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整个人猛地往前扑,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没有抬头,就这么趴在地上,浑身剧烈地发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没错……是我告诉他们的……是我……是我主动找的坤桑……是我说我可以拿妹妹当投名状……是我……都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可那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剜出来的,带着血,带着脓。
“之前逃难,我跟她走散了!我找了她三年,找了三年都没找到,我以为她早就死了……可上个月……上个月老家来信……说她在镇上被人看见了,说她在一个工厂里做工……说她过得很不好……”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血,糊了满脸。
“我本来想回去找她的……我攒了钱……攒了好多钱……我想把她接到城里来……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过好日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破碎,像一块被摔碎的玻璃,碎片扎进肉里,疼得他浑身发抖。
“可是坤桑的人找到了我,他们说……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只要我给他们办事,他们就把我妹妹接过来……让她吃好的穿好的……让她过好日子……”
他的头磕在地上,一下一下,咚咚响。
“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听话,只要我把事情办好,他们就会放过她……就会把她还给我……我以为……”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动物,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
陆朝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李明叔叔,”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妹妹已经死了,上个月就死了,坤桑的人杀的,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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