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的时候,营地的宁静被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
周大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营地,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四处张望。
“军医!军医在哪儿?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也浑然不觉。
孙建国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扶住他:“周村长?怎么了?你慢慢说!”
周大山死死抓住孙建国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二蛋!我家二蛋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吐了黑血,现在昏迷不醒,还一直在抽抽!求求你们,快找个军医救救他!我就这一个儿子啊!”
他的声音越说越抖,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嚎啕。
陆朝朝正在帐篷里给陆枭换药,听见外面的动静,手一顿。
“爸,我出去看看。”
她放下纱布,不等陆枭回答,掀开门帘就跑了出去。
陆枭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撑着身子也想跟出去,却被伤口牵动疼得倒吸一口气,只能靠在被褥上,死死盯着帐篷门口。
陆朝朝跑到近前时,周大山已经瘫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她蹲下身,小手按住周大山的手背。
那手冰凉,抖得厉害。
“周伯伯,二蛋哥现在在哪儿?”
她的声音不大,却稳得像一块石头,硬生生压住了周大山的慌乱。
周大山抬起头,看见是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在、在家!在家里!我、我把他背到村口了,不敢再动他……”
陆朝朝站起身,回头看了孙建国一眼。
“孙叔叔,带上担架,跟我走。”
她又转向周大山,声音依旧平稳:“周伯伯,你带路,我跟你去看看。”
孙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陆朝朝那一眼看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转身就跑,不到一分钟就带着两个战士扛着担架跑了回来。
周大山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在前面,陆朝朝跟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影走得飞快。
孙建国急得直跺脚,冲旁边一个战士喊:“快去告诉陆团长!就说朝朝去村里了,让他别担心!”
那战士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石头村离营地不远,翻过一道小山坡就到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脸上都是焦急和恐惧。
看见周大山回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村长回来了!”
“军医呢?军医来了没有?”
“这可怜的孩子,可咋整啊……”
陆朝朝跟着周大山挤进人群,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二蛋。
那个昨天还活蹦乱跳、被她从野猪嘴里救下来的男孩,此刻正蜷缩在地上,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嘴角还有残留的黑血。
他的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呼吸急促而浅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
陆朝朝二话不说蹲下身,小手搭在二蛋的手腕上。
脉象急促而紊乱,时而洪大,时而细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
她另一只手翻开二蛋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眼底有细微的出血点。
又掰开他的嘴——舌苔发黑,口腔黏膜有灼伤的痕迹,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陆朝朝的眼睛微微眯起。
乌头碱中毒,剂量不轻,但还没到致命的程度。
这孩子命大,应该是吐出来了一部分。
“周伯伯,”她抬起头,声音依旧平稳,“二蛋哥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周大山急得直搓手,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红薯粥,还有半个杂面馒头,跟俺们吃的一样的啊!俺们都没事,就他……”
“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野果?野菜?或者别人给的东西?”
周大山摇头:“没有啊,一大早他就跟着他娘去地里了,回来就说不舒服,然后就……”
他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陆朝朝没有再问,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那是她从空间里取的银针,一直随身带着。
她抽出两根最细的,在二蛋的虎口和内关穴上各扎了一针,轻轻捻动。
周围几个村民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嘀咕:“这丫头咋还会扎针?”
“别吵!没看见人家在救人吗?”
人群安静下来。
几秒钟后,二蛋的抽搐渐渐停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虽然还是急促,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像要断气似的。
陆朝朝没有停,又取出一根银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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