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营地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陆朝朝是被一阵布谷鸟的叫声吵醒的。
那声音从营地东边的树林里传来,三长两短,间歇重复,乍一听和真鸟叫没什么两样。
可陆朝朝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这是她昨天和张德胜约定的暗号。
她躺在行军床上没动,先竖起耳朵听了听旁边的动静。
陆枭的呼吸绵长而均匀,显然还在沉睡,他身上伤还没好利索,昨天又折腾了一天,确实该好好休息。
陆朝朝轻手轻脚地从床上滑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摸过床边的鞋子穿上。
“朝朝?”陆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陆朝朝回过头,小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迷迷糊糊的表情。
“爸,我去上个厕所,您再睡会儿吧,天还早呢。”
她说着,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那模样困倦极了。
陆枭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光。
他点了点头,声音含糊地说了句‘别走远了’,便又闭上了眼睛。
陆朝朝应了一声,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晨雾很浓,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没有往营地边上的简易厕所走,而是拐了个弯,朝东边那片树林的方向快步走去。
脚步轻快无声,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里。
布谷鸟的叫声还在继续,三长两短,一遍又一遍,带着几分焦急。
陆朝朝循着声音穿过一片灌木丛,在一堆乱石后面看见了张德胜。
他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整个人蜷成一团,脑袋时不时从石头后面探出来张望,那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回过头,看见陆朝朝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见了救星一样,眼睛瞬间亮了。
“朝、朝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陆朝朝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小脸看他。
“什么事?”
张德胜的手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两包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那是两个用草纸包着的小包,约莫拳头大小,用麻绳扎得严严实实。
陆朝朝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一包是白色的粉末,气味极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另一包是淡黄色的颗粒,闻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她指尖捻起一点,那颗粒遇潮立刻化开,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痹感。
她的眼睛眯了眯。
“这是昨天晚上,有人塞在我枕头底下的。”
张德胜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全是冷汗,“还有一张纸条,让我今天把这些东西加在水里和饭里,说是……说是今天会有人来……”
“来什么?”
张德胜咽了口唾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来突袭村子。”
陆朝朝没有立刻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两包药,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却像是有冰碴子在慢慢凝结。
白色粉末是砒霜,剧毒,微量即可致命。
淡黄色颗粒是曼陀罗提取物,混在食物里能让人昏睡不醒,醒来还会浑身无力。
一包要命,一包要人失去抵抗能力。
这些人,还真是狠毒。
“纸条呢?”她抬起头。
张德胜连忙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陆朝朝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显然是故意掩饰笔迹:
“午时动手,先下药,后突袭。”
她把纸条折好,和那两包药一起收进口袋里。
张德胜看着她的动作,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朝、朝朝,我该怎么办?他们让我把药下在早饭里,再过一会儿炊事班就要开饭了,我要是……我要是不下,他们肯定知道我叛变了,我全家……”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陆朝朝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眼底深处那近乎崩溃的绝望。
“药不用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稳稳地压住了张德胜那颗狂跳的心。
张德胜愣住了:“不、不下?可是他们……”
“你照常去炊事班帮忙,该做饭做饭,该打水打水。”
陆朝朝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这两包药,我会换成别的,你当着他们的面下进去,他们不会发现。”
张德胜瞪大眼睛:“换成什么?”
陆朝朝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却让张德胜后背一凉。
“能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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