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刀疤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又蹦又跳,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蛇!蛇!快帮我弄掉它!它要咬我!它要咬我了!”
几个手下冲上去想帮忙,可刀疤男蹦得太快,根本抓不住。
有人伸手去够他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
其他人想抱住他,反被他撞得踉跄后退。
“老大!您胳膊上什么都没有啊!”
“有!就在这儿!你们瞎了吗?!”
刀疤男指着自己的胳膊,脸都扭曲了,“它缠着我!冰凉的!还在动!”
可众人看得清清楚楚,那截胳膊光溜溜的,别说蛇,连根毛都没有。
“够了!”
一声低沉的呵斥,像闷雷般在帐篷里炸开。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刀疤男都僵在原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自己的胳膊——那里依旧什么都没有,可他就是不敢放下来。
帐篷门口,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国字脸,浓眉,眼睛不大,却精光四射,看人时像两把刀子。
身后跟着四个精干的年轻人,个个腰里别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三爷。”众人齐刷刷低头,声音里带着敬畏。
刀疤男看见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去:“三爷!三爷您来得正好!这丫头……这丫头邪门儿!她身上有邪门儿的东西!”
三爷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帐篷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陆朝朝依旧坐在火盆边,手里捧着那个啃了一半的烤红薯,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惊吓。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三爷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双眼睛也看着他,不躲不闪,干净得像个真正五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你说她邪门儿?”三爷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刀疤男拼命点头:“对对对!刚才外面有肉香味儿,我进去一看,她正抱着羊腿啃!再进去就没了!就剩下烤红薯!刚才我胳膊上明明有蛇,冰凉的,缠着我!他们都说没有!”
三爷看向那几个手下。
手下们面面相觑,一个胆子大点的硬着头皮开口:“三爷,我们……我们确实没看见蛇,老大他……他好像……”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三爷又看向陆朝朝。
陆朝朝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满是委屈:“叔叔,我没有羊腿,就只有烤红薯,是我在火盆里自己烤的,可香了,你要不要尝尝?”
她把手里啃得乱七八糟的红薯往前递了递。
三爷没接,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
换做普通五岁孩子,早被吓哭了。
可陆朝朝只是微微缩了缩脖子,眼睛里的委屈更浓了,小嘴也瘪了瘪,活脱脱一个被吓到却强装镇定的小姑娘。
三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你叫陆朝朝?”
“嗯。”
“来找你爸爸?”
“嗯!叔叔说认识我爸爸,说带我来找他。”陆朝朝说着,还朝刀疤男的方向努了努嘴。
刀疤男脸色一僵。
三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刀疤男后背直冒冷汗。
“然后呢?”三爷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陆朝朝,“你爸爸不在我们这儿。”
陆朝朝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小脸上满是失望和焦急:“不在?可是叔叔说……”
“他骗你的。”
陆朝朝愣住了。
几秒后,她的眼眶慢慢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你们……你们骗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攥着那个烤红薯,指节都泛白了。
三爷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你一个人,从哪儿来的?”
“石头村。”陆朝朝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石头村离这儿十几里山路,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走过来的?”
“我……我偷偷跟着部队的人出来的,后来他们走了,我就自己找,天黑了,我怕,就到处走,后来碰见那个叔叔……”
她说着,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动作委屈极了。
三爷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刀疤男后背更冷了。
“有意思。”他说,转过身,朝帐篷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好好照顾这小丫头,别让她跑了。”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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