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气呼呼地掀开门帘,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脸上的刀疤因为怒气涨得通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们两个废物!大半夜的见鬼了是不是?”
他压低声音骂着,唾沫星子喷了那两个守门的一脸,“一个五岁的丫头片子,能把你们吓成这样?还烤肉?她拿什么烤?用石头烤吗?”
高个子捂着被打肿的脸,委屈得眼眶都红了:“老大,我们真的闻见了,那香味儿,绝对是烤肉,还带着孜然味儿……”
“还他妈孜然味儿?”刀疤男抬起手又要打,高个子下意识缩脖子。
矮个子连忙拉住他:“老大老大!您先别生气,您自己闻闻,是不是有肉香味儿?”
刀疤男愣了一下,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夜风吹过,带着山林的潮气和篝火的烟熏味。
可那烟熏味里,分明夹着一股……
他瞳孔微缩。
是肉香。
而且是刚烤出来的肉香,油脂滴在炭火上的那种焦香,混着调料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这……”
他猛地转身,再次掀开门帘——
帐篷里,陆朝朝正坐在火盆边,手里捧着一个烤得焦黑的红薯,小口小口地啃着。
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片暖橙色。
她抬起头,看见刀疤男,眨了眨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叔叔,你怎么又来了?”
她举起手里的红薯,“这个烤好了,可甜了,你要不要尝尝?”
刀疤男死死盯着她。
又盯着她手里的红薯。
再盯着火盆——火盆里埋着几个同样焦黑的红薯,仅此而已。
那肉香呢?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
帐篷里只有红薯烤焦了的甜腻气味,哪有什么烤肉香?
他退出去,深吸一口气——
外面,那股肉香还在,甚至更浓了。
他再进去——
没了。
又退出去——
肉香又飘过来了。
刀疤男的脸色,变得精彩极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守门的,又看看帐篷里那个乖乖啃红薯的小女娃,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老大?”高个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您也闻见了?我们没撒谎对吧?”
刀疤男张了张嘴。
他想骂人,想打人,想把这两个废物扔进山里喂狼。
可他骂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闻见了。
可帐篷里什么都没有。
这他妈……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被人揍了一拳。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今晚就在这儿守着,哪儿都不许去!”
“给我睁大眼睛盯着,看那丫头到底搞什么鬼!”
两个守门的拼命点头。
刀疤男又看了一眼帐篷里那个无辜的小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大步走开了。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疯。
身后,帐篷里传来陆朝朝脆生生的声音:
“叔叔再见!晚安呀!”
刀疤男的脚步顿了顿,背影僵了一瞬,然后走得更快了。
夜色里,两个守门的缩着脖子站在帐篷外,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盯着,我先抽根烟。”高个子压低声音。
“抽什么烟?老大让盯着!”矮个子警惕地看着帐篷。
“她还能飞了不成?就抽一根。”
高个子摸出烟卷,刚划着火柴——
一阵风突然吹过,火柴灭了。
他骂了一句,又划一根——
又灭了。
第三根,还是灭。
“他娘的,这什么邪风?”
他骂骂咧咧地把火柴收起来,刚抬起头,就看见帐篷里飘出一缕白烟。
那白烟,带着熟悉的、诱人的香味。
两人对视一眼,鬼使神差地凑到帐篷门帘的缝隙边,往里一看——
火光下,那个小小的女娃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有些水果还是他们没见过的。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果切,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两个守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个女娃,依旧坐在火盆边,啃着那个黑乎乎的红薯。
高个子猛地掀开门帘——
陆朝朝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歪了歪脑袋。
“叔叔,你们怎么老往我这儿跑呀?是不是也饿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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