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喊,“加快速度!五分钟之内必须走,总之越快越好!”
孙建国额头上渗出汗珠,大声催促着战士们。
陆朝朝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父亲身边。
“爸,”她的声音很轻,“那些人的目标,应该是你,还有那些战俘。”
陆枭低头看她。
陆朝朝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们一直在盯着这边,刚才咱们在帐篷外站了那么久,他们没动,是因为在等人,等更多的人来,等包围圈形成。”
“现在他们动了,说明人到了。”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冷的光:
“他们可能要活捉你。”
陆枭的眉头狠狠一拧。
活捉他?
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活捉?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这个人。
说明他们背后的人,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什么。
或者,想要用他要挟什么。
陆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
他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朝朝,”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你听爸爸说,一会儿撤离的时候,你跟紧孙叔叔,他会带你走。”
陆朝朝看着他,没说话。
陆枭继续道:“爸爸要留下来,拖住他们,给你们争取时间。”
“你放心,爸爸不会有事的,爸爸答应过你,要陪你很久很久。”
陆朝朝依旧看着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只有一片惊人的平静。
几秒后,她开口了。
“爸,”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留下来,能拖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
“他们至少有二、三十个人,你身上有伤,动都动不利索,你拿什么拖?”
陆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留下来,只会被他们抓住。”
陆朝朝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他们会用你要挟部队,要挟妈妈,或许会用你要挟很多人。”
“你不想这样,对不对?”
陆枭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陆朝朝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他那粗糙的大手。
那只手,冰凉,却在微微发抖。
“爸,”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你信我吗?”
陆枭用力点头。
“信。”
“那就听我的。”
陆朝朝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有办法,让咱们所有人都安全离开。”
“你只需要,跟着我走。”
陆枭看着她。
看着这个小小的、才五岁的女儿。
看着她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和那张稚嫩却笃定的小脸。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用力握紧女儿的小手,点了点头。
“好。”
“爸爸听你的。”
陆朝朝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
可陆枭看见了。
他看见了女儿嘴角那一丝极淡的弧度,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他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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