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蹲在一边,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虽然什么都没说。
但那眼神里的骄傲和后怕,藏都藏不住。
霍建军哭得稀里哗啦,抱着陆朝朝的胳膊不肯撒手。
陆朝阳站在妹妹身边,小身板挺得笔直,一副谁敢欺负我妹妹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走廊里的气氛刚刚松弛下来,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就像刀子一样划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哟!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哭丧着脸?老爷子是不是不行了?”
蔡淑芬踩着高跟鞋,扭着腰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
她那张脸上,分明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陆朝朝靠在母亲怀里,连眼皮都没抬。
蔡淑芬几步走到近前,目光在陆朝朝脸上扫了一圈。
看到陆朝朝那小脸苍白,额头上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整个人蔫蔫的,看起来疲惫极了。
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模样,肯定是闯祸了呗!
被医生骂了吧?
或者被护士赶出来了。
说不定还要被追究责任呢!
想到这儿,蔡淑芬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充满战斗力。
蔡淑芬憋了一路的郁气瞬间消散,脸上堆起一个假惺惺的笑,声音却阴阳怪气。
“哎呀,这不是咱们的小神医吗?怎么累成这样?给老爷子治病累着了?”
她说着,还故意往急诊室紧闭的门看了一眼,啧啧两声,“听说老爷子今早送进去的时候就不行了?该不会是昨天被你这小丫头片子扎了几针,把病情给扎重了吧?”
霍奶奶本来就被吓得浑身发软,听了这话,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但她扶着墙站稳了身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蔡淑芬,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
“蔡淑芬!你给我闭嘴!”
蔡淑芬被这一喝弄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霍奶奶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那声音里压着几十年的积威:
“你在这儿胡咧咧什么?朝朝刚才在里面,救了你公公的命!张主任亲口说的,要不是朝朝那几针,老霍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那话里的意思,清清楚楚。
蔡淑芬愣住了。
救了老爷子的命?
这……这怎么可能?
她脸上的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就僵成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妈,您老糊涂了吧?”
蔡淑芬回过神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一个五岁的丫头片子,拿几根针戳几下,就能救大面积心梗的人?您别是被这小丫头灌了迷魂汤了吧!”
她说着,转向周围几个还没散开的护士,声音尖利:
“你们评评理!一个农村来的野丫头,大字不识几个,会治病?会针灸?这不是封建迷信是什么?这不是装神弄鬼是什么?”
“我们家老爷子那是战场上下来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这么个黄毛丫头折腾,万一出了事儿,谁负责?”
霍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手捂着胸口,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您看看您,被这丫头哄成什么样了!”
蔡淑芬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您也是老革命了,怎么这点觉悟都没有?她要是真会治病,那医院的大夫都该下岗了!”
“妈,您醒醒吧!这丫头就是图咱们霍家的地位,图咱们霍家的钱!您怎么就被她灌了迷魂汤呢?”
“你……你……”
霍奶奶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整个人软软地往下倒。
“奶奶!”霍建军尖叫一声,冲上去扶住她。
“霍奶奶!”
陆朝朝猛地从宋柔芳怀里挣出来,一个箭步冲到霍奶奶身边,小手稳稳扶住老人的手臂。
霍奶奶靠在霍建军身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得像是拉风箱。
陆朝朝心里一沉。
这是心脏病发作的前兆!
“快,扶她坐下!”
陆朝朝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完全不像个孩子。
霍建军连忙扶着奶奶在长椅上坐下。
陆朝朝伸出小手,搭在霍奶奶的脉搏上。
脉象急促而紊乱,心气浮动,气血上涌,这是被气得心脉受损!
再拖下去,轻则昏厥,重则……
“霍奶奶,您别激动,深呼吸,慢慢来。”陆朝朝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
同时,她另一只手已经伸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从空间拿出一套针灸包。
“霍奶奶,我给您扎两针,稳住心脉。”
她说着,抽出一根银针。
“住手!”
蔡淑芬尖叫一声,猛地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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