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头,只见急诊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白大褂、两鬓斑白的老医生站在门口。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至极的脸,那双眼睛却还透着几分锐利。
“张主任!”护士惊呼。
张主任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陆朝朝身上。
他刚才在里面,隔着门缝,把外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五岁的孩子,说昨天给霍老首长施针稳住了心绞痛。
站在急诊室门口,说要进去救人。
荒唐。
太荒唐了。
可那双眼睛,那份沉稳,那股子说不清的气势……
他行医三十多年,见过无数生死,也见过无数家属哭天抢地、六神无主。
唯独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陆朝朝。”
“你说你能救?”
“我能。”
张主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侧开身,让出了门口。
“十分钟。”
医生急了:“张主任!这不合规定……”
“规定是给人定的。”
张主任打断她,声音低沉,“现在人快没了,还讲什么规定?”
他看向陆朝朝:“十分钟,你要是没办法,我立刻让你出来。”
陆朝朝点点头,抬脚就往里走。
“朝朝!”宋柔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拉住女儿。
陆朝朝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平静,沉稳,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妈,相信我。”
她轻声说,然后转身,走进了急诊室。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宋柔芳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无声地滑落。
陆枭揽住她的肩膀,用力握了握。
“信她。”
他的声音低沉,却稳得像山。
霍建军死死盯着那扇门,拳头攥得咯咯响。
陆朝阳站在妹妹刚刚站过的地方,小脸上满是担忧,却倔强地没有哭。
他想,妹妹说了没事,就一定没事。
妹妹从来没骗过他。
急诊室里。
灯光惨白,照得人心慌。
霍老爷子躺在手术台上,脸上扣着氧气面罩,各种管子线路缠绕在他身上,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微弱得几乎是一条直线,偶尔跳一下,刺耳的嘀嘀声像催命的丧钟。
几个护士站在旁边,脸色凝重,束手无策。
张主任跟在陆朝朝身后走进来,他倒要看看,这个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陆朝朝没有浪费时间。
她快步走到手术台边,伸出小手,搭在霍老爷子冰凉的手腕上。
脉象……
散乱如珠,若有若无,虚弱至极。
这是心气将绝,命悬一线的征兆。
再不抢救,最多一刻钟。
陆朝朝松开手,目光扫过周围。
简陋的设备,有限的药物,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确实救不了大面积心梗的老人。
但她可以。
“张主任,”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有力,“我需要一副针,要最细的那种,酒精灯,或者高度白酒也行,还有,所有人都先让开一些,给我留出空间。”
张主任眉头紧锁:“你要针灸?”
“对。”
“心梗针灸?”旁边的护士忍不住惊呼,“这怎么可能?这时候针灸不是耽误抢救吗?”
陆朝朝没有解释。
她只是回过头,看了张主任一眼。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张主任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挥了挥手:“去,给她拿针。”
护士愣住了,但看着主任的脸色,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去拿针。
针很快拿来。
陆朝朝接过针盒,打开,里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银针,长短粗细不一。
她抽出三根,放在酒精灯上消毒。
然后她转向霍老爷子,小手稳稳地捏着针。
“第一针,内关。”
手腕微动,银针刺入。
“第二针,膻中。”
胸口正中,又是一针。
“第三针,巨阙。”
心口下方,针入三分。
三针下去,监护仪上的心电图,竟然微微跳动了一下。
张主任瞳孔一缩。
不可能……
陆朝朝没有停。
她继续取针,继续刺入。
“神门、通里……”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仿佛她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在用感觉,用本能。
监护仪上的心电波形,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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