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昨天在治安分局,陈承轩说‘你女儿将来必成大器’。
又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爸爸是军人,他教我,该帮的忙就要帮。”
可现在,女儿却在教他。
教他一个最简单的道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朝朝……”陆枭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朝朝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她稚嫩的小脸上多了一层柔和的光。
“爸爸,我知道你担心我们,想保护我们,”她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但是爸爸,我和哥哥总要长大的,你不能保护我们一辈子。”
“与其帮我们换一个没有坏人的地方,不如教我们怎么面对坏人,怎么保护自己。”
她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朝阳,又转回来看着父亲:
“而且,幼儿园里也不全是坏人呀,建军哥哥就是好人,还有好多小朋友昨天帮我们说话了,那些欺负人的,是少数。”
“如果因为少数坏人,就躲开所有人,那多亏呀。”
她说得轻轻巧巧,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陆枭心上。
宋柔芳走过来,把馒头放在桌上,伸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眼眶泛红,嘴角却带着笑。
“朝朝说得对,”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阿枭,咱们不能因为怕孩子受委屈,就把他们护在温室里,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陆朝阳这时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认真得很:
“爸爸,我不怕,那些坏孩子再来欺负人,我就……我就告诉老师,告诉爸爸!而且朝朝说了,让我多吃点,长壮了,以后就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妹妹。”
他说着,还握了握小拳头,做出一个自以为很凶的表情。
陆枭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做得太失败了。
不是因为没有保护好他们。
而是因为,在真正需要做出决定的时候,他想的竟然是‘换一个地方’,而女儿想的却是‘怎么面对’。
一个五岁的孩子,比他这个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军人,想得更通透。
陆枭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两个孩子面前。
他蹲下身,一手一个,轻轻按住他们的肩膀。
“朝朝,朝阳,”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爸爸错了。”
陆朝朝微微挑眉,没说话。
陆朝阳则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爸爸竟然认错了?
陆枭看着女儿,目光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尊重:
“你说得对,遇到困难就换地方,不是办法,爸爸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迎难而上,不是绕道走,刚才爸爸……糊涂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以后,爸爸不帮你换幼儿园,但爸爸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都在,谁欺负你们,爸爸替你们撑腰,你们不敢面对的,爸爸带着你们一起面对。”
陆朝朝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暖意。
她点了点头:“好,谢谢爸爸。”
陆朝阳也用力点头,咧嘴笑了:“爸爸真厉害!”
陆枭看着女儿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温暖,心头一热。
他站起身,大手一挥,语气也变得昂扬起来:
“行!那今天就照常送你们去幼儿园!爸爸亲自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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