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次按压后,她捏住女子鼻子,俯身做人工呼吸——小小的身体几乎趴在地上,动作却一丝不苟。
“我的天!她亲上去了!”
“这丫头太不像话了!”
“真是没家教!”
更难听的话开始冒出来。
陆枭脸色一沉,霍然起身,挡在女儿和围观人群之间。
军人的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我女儿在救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她做的叫心肺复苏,是正规的急救技术,不是胡闹,更不是对死者不敬。”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指责最凶的中年干部:“这位同志,如果你不懂急救,可以安静看着,或者离开,但请不要用你的无知,来质疑一个正在尽力挽救生命的孩子。”
这话说得不客气,那干部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为你们好!人都死了,还折腾什么?让大家看了晦气!”
“人还没死。”
陆枭斩钉截铁,“我女儿说还有救,我就信她。”
他转身,重新蹲在女儿身边,用行动表明态度。
宋柔芳也鼓起勇气,拉着陆朝阳站到丈夫身边,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坚定。
陆朝朝感受到家人的支持,心中一定。
她继续着按压和呼吸的循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分钟,两分钟……
女子的脸色依旧青白,毫无反应。
围观的人群中,嗤笑声、议论声越来越大。
“看吧,白费劲!”
“小孩子能懂什么?”
“这当爹的也是,由着孩子胡来……”
陆枭对这些声音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只落在女儿专注的小脸上。
第三分钟,陆朝朝再次俯身做人工呼吸后,突然,地上女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胸腔猛地起伏——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女子口中爆发,浑浊的河水从她口鼻中涌出。
她的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眼神迷茫而涣散。
“活了!真活了!”
“我的老天爷!这丫头神了!”
“刚才谁说她胡闹的?脸疼不疼?”
人群瞬间沸腾,惊呼声、赞叹声响成一片。
那个中年干部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后面。
陆朝朝松了口气,迅速将女子侧卧,轻拍其背帮助排水,同时脱下自己的小棉袄盖在女子身上——虽然小,但多少能保暖。
“别动,慢慢呼吸。”她的声音平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女子意识逐渐清醒,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脸色发白却眼神沉静的小女孩,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谢……谢谢你……小妹妹……”
“没事儿了。”陆朝朝简单回应,抬头看向父亲,“爸,她需要立刻保暖,送医院检查,冷水窒息可能引起后续并发症。”
陆枭点头,对周围人道:“劳驾哪位去附近打电话叫救护车?或者帮忙找辆三轮车?”
立刻有几个热心人应声而去。
宋柔芳连忙将陆朝朝拉进怀里,用陆枭的军装外套裹住她湿漉漉的小身子,心疼得眼圈都红了:“朝朝,你冷不冷?吓死妈妈了……”
陆朝阳也挤过来,崇拜地看着妹妹:“朝朝,你好厉害!你把她救活了!”
陆枭看着一家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温暖。
他蹲下身,将妻女一起搂住,低声道:“柔芳,朝朝,你们都是好样的。”
救护车很快来了,医护人员看到被救活的落水者,又听了围观者的描述,都对陆朝朝竖起大拇指。
“小姑娘,你可是救了条人命啊!这心肺复苏做得比我们一些新护士都标准!”
陆朝朝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女子被抬上救护车前,挣扎着拉住陆朝朝的手,泪流满面:“小妹妹,我叫苏晓梅,住西城区棉花胡同23号,今天这条命是你给的,我记一辈子……”
救护车呼啸而去。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久久不绝。
陆枭重新帮女儿穿好衣服,一家人继续朝百货大楼走去。
宋柔芳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忽然轻声说:“朝朝,妈妈以后……再也不说你小了,妈妈知道你是个有本事儿有主意的孩子,但是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妈妈还是希望你可以在自保的前提下,再去救人,好吗?”
“放心,我记住了。”陆朝朝感受到宋柔芳对自己的关心,也没驳了宋柔芳的好意,而是想让宋柔芳安心。
虽然宋柔芳并不是她的母亲,但是这份母女情,她格外珍惜。
一家人来到了百货大楼,宋柔芳先带陆朝朝挑选衣服。
免得小朝朝着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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