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初冬,阳光稀薄,风里带着凛冽的寒意。
陆枭一手抱着陆朝朝,一手稳稳牵着宋柔芳,陆朝阳则紧紧挨在宋柔芳的身侧,一家四口慢悠悠的朝着百货大楼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河面已经结了层薄冰,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岸边几株枯柳枝条低垂,随风摇晃,更添几分萧瑟。
“柔芳,等会儿到了百货大楼,你看中什么就买,别考虑价钱。”
陆枭侧头看着妻子,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你那件裙子是好看,但天冷了,得买厚实的呢子大衣,还有棉鞋,朝朝和朝阳也该添冬衣了。”
宋柔芳轻轻点头,心里暖融融的,可想到花钱,还是有些不自在:“阿枭,其实我和孩子们的衣服还够穿……”
“妈,”陆朝朝从陆枭肩头抬起头,小脸平静,“爸爸说得对,京市的冬天比老家冷得多,咱们的棉袄太薄了,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孩童式的认真:“你要穿得暖和好看,爸爸在部队里才放心,我和哥哥在学校里也更有面子。”
这话说得直白又通透,陆枭忍不住笑起来,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听听,朝朝都比你想得明白。”
宋柔芳也笑了,心底最后那点犹豫散去。
是啊,她不能总想着省钱,让孩子们也跟着受委屈。
一家人正说着话,前方河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啊!救命!”
“是个女的!掉河水里了!”
惊呼声、叫喊声混成一片,河边迅速围拢起一群人,伸头探脑,指指点点,却没人下水。
这么冷的天气,跳下去救人,也需要极大的勇气。
陆枭脚步一顿,军人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柔芳,看好孩子们!”他将陆朝朝放下,大步朝人群跑去。
宋柔芳急忙拉住陆朝阳和陆朝朝的手,脸色发白:“阿枭!小心啊!”
陆枭已经冲到了河边。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见离岸三四米的冰面上破了个大大的窟窿,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的女子正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双手拼命拍打冰缘,却因冰滑无法着力,眼看就要沉下去。
河水浑浊,冰层脆弱,那女子每一次挣扎都让周围的冰面发出令人惊恐的碎冰声。
“让开!”陆枭厉喝一声,迅速脱掉军装外套,只穿着里面的军绿色衬衫。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让开一条道,有人认出了他的军装,急声道:“同志,冰太薄了!危险!”
陆枭没时间犹豫。
他扫了一眼冰面,迅速判断出相对坚实的区域,深吸一口气,踏上冰面——脚步极轻极快,像是某种受过特殊训练的步法,竟在脆弱的冰面上稳住了身形。
几步冲到冰窟窿边,他俯身伸手,精准地抓住了那女子挥舞的手臂。
“抓住我!”陆枭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女子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意识模糊,但求生本能让她死死抓住了陆枭的手。
但下一秒,女子两眼一翻,瞬间沉了下去。
陆枭见状,快一步抓住女人的手,陆枭手臂用力,腰腹核心收紧,情急之下,竟单凭臂力就将女子从冰窟窿中拽了出来!
“哗啦——”
水花四溅,女子浑身湿透,被拖上冰面。
陆枭不敢停留,半抱半拖地将她迅速转移到岸边安全地带。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干净利落,看得围观众人目瞪口呆。
“快!快拿干衣服来!”
“人还活着吗?”
“哎呀,这大冬天的,掉冰水里可不得了!”
人群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却依旧没人上前帮忙——那女子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青白,胸口毫无起伏,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没气了……”
一个戴眼镜的老者蹲下探了探鼻息,摇头叹气,“救上来也晚了,冰水呛肺,没救了。”
“真是造孽啊!”
“年纪轻轻的……”
“谁认识这姑娘?快通知她家人吧!”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摇头,更有人嫌晦气般往后退了几步——这年头,死在眼前总是件不吉利的事。
宋柔芳带着两个孩子挤到近前,看到地上女子惨白的脸,心都揪紧了:“阿枭,她……”
陆枭眉头紧锁,伸手探了探女子颈动脉——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他是军人,学过战地急救,知道这种情况生还希望渺茫。
就在他准备做最后的尝试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挤到了他身边。
是陆朝朝。
她蹲下身,小手快速检查女子的瞳孔、口腔,又侧耳贴近其胸口听了听。
“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是冷水窒息导致呼吸心跳骤停,必须立刻心肺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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