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微看着眼前这块干净的手帕,又看看自己黏糊糊的手和脏得一塌糊涂的大衣,再听到周围人压抑的嗤笑声,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把拍开陆朝朝的手,手帕飘落在地。
“用不着你假好心!”
她咬牙切齿地说,挣扎着扶着货架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想去捡自己的包和散落的东西。
陆朝朝也不生气,自己捡起手帕,仔细叠好放回口袋,然后对周围围观的人脆生生地说:“谢谢各位叔叔阿姨帮忙作证,我和哥哥没有撞人,我们是清白的。”
她又转向白微微,语气认真:“阿姨,您的大衣脏了,如果需要清洗,我知道一种方法,用温盐水浸泡二十分钟,然后用肥皂轻轻揉搓脏处,最后用清水漂净,阴干,不能暴晒,不然呢子会变硬,这是我妈妈教我的,希望能帮到您。”
说完,她不再看白微微青红交错的脸色,转身走回母亲和霍玲玲身边。
这一番操作下来,不仅彻底澄清了哥哥的冤枉,还展现了超出年龄的冷静、机智和……气度。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掌声。
“好孩子!真懂事!”
“这小姑娘太厉害了!”
“家教真好!反倒是那个大人,啧啧……”
霍玲玲看着陆朝朝,眼中满是惊喜和赞赏,她蹲下身,轻轻抱了抱陆朝朝,在她耳边小声说:“朝朝,谢谢你替姑姑出头,太解气了!以往每次都是我吃瘪,今天终于轮到白微微吃瘪了,真是太开心了。”
陆朝朝摇摇头:“玲玲姑姑,是她不对,不关您的事。”
她说着,看向还在发愣的宋柔芳,走过去拉住母亲的手,轻声说:“妈,我们去看哥哥喜欢的火车吧。”
宋柔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女儿平静的小脸,又看看周围人投来的赞许目光,心里那股翻涌的自卑和恐惧,竟奇迹般地平息了许多。
她握紧女儿的手,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实的、带着些许自豪的笑容:“好,我们去看火车。”
霍玲玲也站起来,挽住宋柔芳的另一只胳膊,亲热地说:“柔芳姐,走,今天我得给朝阳买下那列火车,就当庆祝咱们朝朝智斗恶人!”
陆朝阳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看向母亲,小声问:“妈,可以吗?”
宋柔芳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女儿沉静的目光,心中的坚冰彻底融化,她温柔地笑着点头:“可以,今天妈妈给朝阳买。”
“太好了!”陆朝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霍建军也凑过来,拍着胸脯:“朝阳,我也有零花钱,咱们一起买!”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着玩具柜台走去,将狼狈不堪的白微微彻底抛在了身后。
白微微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看自己一身狼藉,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只能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捡起自己的东西,一瘸一拐地逃离了现场。
走出百货大楼时,阳光正好。
霍玲玲给陆朝阳买下了那列红色铁皮小火车,还额外买了一盒彩色积木给陆朝朝。
宋柔芳本想推辞,但霍玲玲态度坚决:“柔芳姐,你别跟我客气,今天要不是朝朝,我还不知道怎么被白微微那女人恶心呢!你就当我感谢朝朝,也当我送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
她顿了顿,看着宋柔芳,真诚地说:“柔芳姐,你别把白微微的话放在心上,她那个人就是那样,眼高于顶,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跟我有过节。”
“你今天穿这件裙子很好看,很衬你,朝朝和朝阳更是懂事的好孩子,我打心眼里喜欢。”
宋柔芳听了这番话,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点头:“玲玲,谢谢你。”
“谢什么,以后咱们常来往!”霍玲玲爽朗地笑着,又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白微微那么针对我,是因为我们都喜欢过同一个男人——军区医院的秦医生,不过人家秦医生压根没看上她,她就把气撒我身上了,幼稚!”
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宋柔芳也被她感染,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陆朝朝牵着哥哥的手,走在两位大人身后,听着她们渐渐熟稔的交谈,看着母亲挺直的背影和脸上越来越自然的笑容,嘴角也微微扬起。
冬日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陆朝阳抱着新得的铁皮火车,小脸兴奋得通红,小声对妹妹说:“朝朝,你今天真厉害!像英雄一样!”
陆朝朝捏了捏哥哥的手,没说话。
她不是英雄。
她只是,不想让家人再受任何委屈。
无论是来自农村的歧视,还是来自城里人的傲慢。
谁都不行。
今天,只是刚刚开始。
她会用她的方式,在这个崭新的时代,为家人撑起一片真正晴朗的天空。
走着走着,霍玲玲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柔芳姐,下周我们文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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