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玲玲见状,面色一冷,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一把将陆朝朝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白微微,你够了!”霍玲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冷冽的气势,“欺负一个小孩子,你可真有本事!”
那叫白微微的女子一见到霍玲玲,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既厌恶又兴奋的复杂表情,像是找到了新靶子,立刻把矛头从孩子身上转移开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霍大小姐啊。”
白微微撇撇嘴,上下打量着霍玲玲那身利落的列宁装,眼中闪过讥诮,“怎么,这年头霍大小姐也开始捡乡下孩子养了?还真是心地善良呢!”
她刻意把‘心地善良’四个字咬得极重,满脸讽刺之色。
霍玲玲脸色一沉:“白微微,你说话注意点!这是我家的孩子,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你家的孩子?”
白微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霍玲玲,你可真会往脸上贴金,谁不知道你们霍家门槛高,什么时候连这种土里土气的小叫花子也配登门了?”
她说着,又瞥了一眼站在霍玲玲身后、脸色苍白的宋柔芳,眼中轻蔑更甚:“哦——我明白了,这是物以类聚吧?乡下人找乡下人,倒是挺配的。”
这话恶毒至极,不仅辱骂了陆家兄妹,连带着宋柔芳和霍玲玲一起羞辱了。
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宋柔芳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陆朝阳急忙扶住母亲,小脸上满是愤怒和担忧。
霍玲玲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一只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是陆朝朝。
她仰着小脸,对霍玲玲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从霍玲玲身后走了出来,再次站到了白微微面前。
“这位阿姨,”陆朝朝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冷静几分,“您刚才说我哥哥撞脏了您的大衣,要赔偿,对吗?”
白微微正和霍玲玲对峙得上劲,被这小女孩打断,不耐烦地低头:“是又怎么样?小屁孩滚一边去,我跟你家大人说话呢!”
“我是小孩子,但我也知道,凡事要讲道理,讲证据。”
陆朝朝不疾不徐地说,然后转向周围围观的群众,声音清晰地说道,“各位叔叔阿姨,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能不能请大家做个见证?”
她小小的个子,说话却有条有理,一时间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大婶忍不住开口:“我看见了,那小男孩一直站在柜台边看火车,没动弹。”
“是啊,是这位女同志自己走得急,还边走边回头看什么似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也小声说道。
白微微脸色一变,尖声道:“你们懂什么?就是这小叫花子撞的我!”
陆朝朝不理她的叫嚣,而是走到白微微身侧,指着她大衣下摆那片灰印,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各位请看,阿姨大衣上的灰印,颜色偏深,颗粒粗,而且分布不均匀,边缘有拖拽的痕迹。”
她又指了指百货大楼门口刚打扫过、但墙角还有些积灰的位置:“那边的墙角灰,和这个痕迹很像,而我哥哥今天穿的是深蓝色棉袄,如果真是他撞的,蹭上的应该是棉袄上的细绒和棉絮,不会是这样的粗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微微的鞋尖——那里沾着一点湿泥:“另外,阿姨的鞋尖有未干的泥渍,今天百货大楼里外都打扫得很干净,只有侧门那边在修水管,地上有泥水。”
“如果我哥哥是从玩具柜台这边‘撞’向阿姨,阿姨的鞋尖不应该沾到侧门才有的泥。”
这一番话说得逻辑严密,观察细致入微,完全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能有的思维。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
“这孩子说得有道理啊!”
“观察得真仔细!”
“我看就是这女同志自己不小心蹭的,还想赖人家孩子!真是不要脸!”
白微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之下,突然伸手狠狠推向陆朝朝:“你个小贱种胡说八道什么!”
她这一推又快又狠,显然是气急了。
“朝朝小心!”霍玲玲惊呼,想拉已经来不及。
宋柔芳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朝朝!”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在白微微的手即将碰到陆朝朝肩膀的瞬间,陆朝朝看似慌张地往旁边一躲——动作幅度很小,却精准地避开了白微微的手。
同时,她的脚‘不小心’轻轻勾了一下旁边货架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垫脚木块。
那木块被勾得微微一滑。
白微微一掌推空,身体因用力过猛向前踉跄,高跟鞋的细跟恰好踩在那滑动的木块边缘!
“啊!”
一声尖叫,白微微整个人失去平衡,穿着高跟鞋的脚踝猛地一扭,整个人朝旁边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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