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
太瘦了!
那个男孩,应该就是狗蛋,五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三四岁,颧骨凸出,眼窝深陷,穿着不合身的破棉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
而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丫丫,五岁的孩子,小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面色蜡黄,头发枯黄稀疏。
唯有一双眼睛,黑沉沉地望着他,没有孩童见到父亲的惊喜,也没有胆怯,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这不该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陆枭心头一紧,松开宋柔芳,蹲下身,尽量放柔了声音:“狗蛋,丫丫,快过来,我是你们的爸爸。”
陆狗蛋身体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妹妹身后躲了半步,眼神里满是陌生和不安。
陆朝朝却往前一步,用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看着陆枭,声音稚嫩却清晰:“你是陆枭?我们的爸爸?”
陆枭点头,心里酸涩:“是,爸爸回来了。”
“哦。”
陆朝朝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转头看向还在流泪的宋柔芳,“妈,别站着了,腿还没好利索,进屋坐吧。”
她语气平静自然,仿佛陆枭的出现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陆枭怔了怔,看着女儿牵起宋柔芳的手,扶着她慢慢往屋里走,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狗蛋也赶紧上前,帮着扶另一边。
他站起身,提起地上的东西,跟着走进了破屋。
一进屋,陆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屋子低矮昏暗,土墙裂缝纵横,糊着发黄的旧报纸。
窗户纸破了几个洞,用破布塞着。
炕上只有一床薄薄的、打满补丁的旧棉被,地上除了一个豁口的瓦罐和几个小板凳,几乎一无所有。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药味。
这就是他的妻儿生活的地方?
“坐吧。”
陆朝朝搬来一个最完整的小板凳,放到陆枭面前,自己则爬上炕,挨着宋柔芳坐下。
陆狗蛋站在炕边,偷偷打量着父亲,又看看妹妹,不知道该做什么。
陆枭没有坐,他的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宋柔芳依旧红肿的眼睛上,沉声问:“柔芳,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呢?大哥大嫂呢?你们怎么会住在这里?”
宋柔芳嘴唇哆嗦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陆朝朝握住母亲的手,抬眼看着陆枭,接过了话头:“奶奶和大伯一家住主屋,这是分给我们二房的屋子,至于发生了什么事——”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五年前你走后,奶奶扣下了你寄回来的所有汇款单和信,妈一封都没收到过,我们吃的都是馊饭剩菜,穿的是大伯一家不要的破衣服。”
“去年妈上山摔断了腿,奶奶不让治,拖到现在,伤口溃烂化脓,高烧反复,还逼她下地干活,不然就不给我和哥饭吃。”
“几天前,大伯母李胜春说我偷东西,把我按进村外的冰窟窿里,想淹死我,是哥拼命把我拉上来的。”
“他们原本计划把高烧不退、腿伤溃烂的妈,卖给邻村死了三个老婆的老鳏夫,换五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钱都收了,不过阴差阳错,被接走的是大伯母。”
“昨天,大伯陆权财带了三个陌生男人,半夜翻墙进来,要绑了我们娘仨卖掉,被我发现,扔了鞭炮引来邻居,现在他们都在公安局。”
陆朝朝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说一句,陆枭的脸色就沉一分。
说到最后,陆枭的脸色已经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翻涌着震惊、愤怒,以及难以置信的痛楚。
他将近六年未归,是因为接到绝密任务,深入边境,与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
半年前任务结束,却又因伤在医院躺了几个月,最近才康复归队,升了团长。
他以为有娘和大哥照应,有每月按时寄回的津贴,妻儿至少能衣食无忧……
可现实给了他最狠的一记耳光!
“你……你说的是真的?”陆枭的声音压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柔芳终于哭出声来,用力点头,哽咽道:“阿枭,对不起,我没用,没保护好孩子……”
陆枭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土墙上!
“砰!”
尘土簌簌落下,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背对着妻儿,肩膀微微颤抖,那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退缩的硬汉,此刻却被至亲的背叛和妻儿所受的苦难击得几乎站立不稳。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眼睛布满血丝,目光逐一扫过妻儿瘦弱的身躯、破败的屋子,最后定格在陆朝朝平静的小脸上。
他走到炕边,单膝跪地,平视着女儿,声音沙哑:“丫丫、狗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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