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狰狞的本色。
“小畜生!”
田桂荣回身死死闩住院门,抄起墙角的扫帚,劈头盖脸就朝陆朝朝打来,“在老娘面前演戏?啊?装可怜?让全村人看我们老陆家的笑话!我让你装!”
扫帚带着风声落下,陆朝朝早有预料,看似慌乱地往后一缩,恰好躲开,同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声尖利凄惨:“奶奶别打我!丫丫错了!丫丫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李胜春也扑了上来,她腿脚不便,便伸出尖利的指甲想掐陆朝朝,“在公安局不是挺能说吗?不是心疼我们吗?我让你心疼!让你装菩萨!老娘在里头挨打受罪都是拜你所赐!”
就在那指甲快要碰到陆朝朝脸颊时,破屋的门“砰”地被撞开!
陆狗蛋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抵门的粗木棍,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挡在陆朝朝身前,双眼赤红地瞪着田桂荣和李胜春:
“不许你们打我妹妹!”
他声音嘶哑,带着破音的颤抖,却异常坚决,“谁敢动丫丫,我跟她拼命!”
那根木棍被他握得死紧,骨节发白。
田桂荣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惊得手一顿,扫帚停在半空。
李胜春也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更加羞恼——她竟然被个半大孩子吓住了!
“反了!反了天了!”
田桂荣气得浑身发抖,“狗崽子也敢跟老娘呲牙?你们俩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赔钱货!丧门星凑一堆!”
她骂得唾沫横飞,可看着陆狗蛋那赤红的眼睛和紧握的木棍,还有陆朝朝那震天响、生怕别人听不见的嚎哭,到底没敢再真打下去。
这里可不是拘留所,四周都是乡里乡亲,刚出来再闹出事,周秀英那娘们真能把她们再送进去!
李胜春显然也想到这点,她扯了扯田桂荣的袖子,眼神阴毒地剜了陆朝朝兄妹一眼,压低声音:“娘,算了……先让这两个小畜生得意两天……等风头过了……”
田桂荣胸膛剧烈起伏,最终狠狠将扫帚摔在地上,指着陆朝朝和陆狗蛋的鼻子骂道:“哭!再哭一声试试?晚上别想吃饭!饿死你们俩个讨债鬼!”
说完,她狠狠“呸”了一口,转身怒气冲冲地回了主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李胜春也阴恻恻地丢下一句“等着瞧”,一瘸一拐地跟了进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朝朝逐渐低下去的抽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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