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浮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好事?
他冷哼一声,沉声道:“都退下!没有孤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亲卫们面面相觑,看了看落下的帐幔,纷纷低头应道:“是!”
陛下和贺夫人这是……旧情复燃了?
人一离去,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狭仄的床幔之中,楚浮生斜躺着,沈凤君跨坐在他身上。明明是极暧昧的姿势,可她纤细的指尖却握着一根金钗,钗尖抵住楚浮生的脖颈,已渗出了血珠。
“松手!”楚浮生吃痛皱眉,冷声呵斥。
沈凤君收回金钗,缓缓插回发间,居高临下地望着楚浮生:“陛下,你我好歹曾是夫妻,如今这样可着实冷漠。”
她刚欲翻身下去,便被楚浮生一把扣住了细腰。他反客为主,将沈凤君压在身下,一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她的眉眼:“你是酆都派来的人?”
说话间,眼底已染上了杀气。
沈凤君轻笑一声,伸手勾住楚浮生的脖颈:“陛下,怎么能说我是酆都的人?我和你一样,都是趁着酆都鬼节逃出来的魂魄。正如你生前就是楚浮生,我,生前亦是沈凤君。我们可是自己人。”
楚浮生眼神阴晴不定,落在沈凤君脸上:“你与她性格大不一样。”
“那陛下呢?”沈凤君将他拉得更低了些,清冷的声音低沉微哑,“你又何曾像上辈子的你?那时,你可没有强夺臣子之妻,屠戮百姓,诛杀重臣良将。”
她一字一顿,每一句都让楚浮生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咬牙切齿,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凤君,冷笑一声:“重活一世,自然要活得畅快。上辈子没得到的东西,孤都要得到,这有何错?”
沈凤君微微颔首:“是,没错。所以我想要得到我想要的,又有什么错?”
楚浮生一愣,狐疑地看向沈凤君,旋即想到什么,眼底流露出几分鄙夷:“所以,你上辈子就想嫁给贺远衡了?如此说来,倒是孤成全了你。”
话虽这么说,楚浮生心里却不痛快。
他自命不凡,认为天下女人只要是他想要的,就都该是他的。可沈凤君曾是他的皇后,两辈子居然只为了得到一个贺远衡,一如凌非素一般,实在叫人恼怒。
他不明白,贺远衡到底有什么好?
思及此,楚浮生钳住沈凤君的下颌,眼底翻涌着戾气,冷声道:“嫁给贺远衡这么久,你倒是说说,他何处比孤好?”
沈凤君闻言,清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
她伸手轻轻拨开楚浮生钳住自己下颌的手,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腕骨,姿态柔顺,语气更是温软:“陛下说笑了。贺远衡?他如何能与陛下相提并论。”
楚浮生微怔,眼底的戾气未散,半眯起眼看她。
沈凤君叹了口气,目光幽幽地望着帐顶,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贺远衡不过是个莽夫,忠则忠矣,却毫无情趣,木讷无趣,臣妾怎会喜欢他?”
她说着,收回目光,落在楚浮生脸上,眼中竟浮现出几分痴迷:“可陛下不同。陛下雄才大略,杀伐果断,这天下之人,谁不敬畏?”
“臣妾两辈子的心愿,从来都只有陛下一人,这才追随而来。若非陛下一心扑在凌非素身上,我又如何愿意下嫁给贺远衡?这些日子臣妾哄骗住他的心,也是在为陛下扫清障碍啊。”沈凤君声音娇柔,染上了几分妩媚。
楚浮生听着这番话,面上不显,心里却冷笑连连。
他不信。
这个女人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她方才还为了贺远衡甘愿赴死,为了瀚城百姓不惜挟持君王,转瞬之间便换了嘴脸,说他才是她两辈子的心愿?拙劣至极。
若她真有这般心思,上辈子在宫中那几年,为何从不曾展露过这样的身手和心机?为何不早早来争他的宠爱,反倒甘愿做一个寡淡无味的木偶?
不过是拖延时间,另有所图罢了。
楚浮生眼底掠过一抹讥诮,缓缓松开钳制她的手掌,翻身坐起,背对着她整理衣袍,语气淡漠:“沈凤君,你当孤是三岁小儿?这些甜言蜜语,留着说给贺远衡听罢。”
他顿了顿,偏过头,冷冷瞥了她一眼:“今日之事,孤不与你计较,莫要纠缠。”
话是这么说,转身的刹那,楚浮生眼底已涌出了冰冷杀意。
他绝不会留沈凤君。
一个知道酆都鬼城,又满嘴假话的女人,专程跑到他身边献媚,呵,所图甚大。
楚浮生正要起身下床,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陛下。”
沈凤君的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闲适。
“陛下,旁人不了解您,我可是太了解了。待您走出这间屋子,我怕是要小命不保了吧?”
说着,沈凤君半跪在床上,手臂缠上楚浮生的脖颈,指尖从他喉结滑落到胸口,缓缓探入衣襟,带着几分暧昧的情愫:“上辈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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