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错的。”鹿饮溪的心脏被浅浅刺了一下,短暂适应了一下从那个滚烫怀抱里脱离出来以后的温度,“只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你知道吗?君情朽。”
她嗓音干涩,想要先把如今的氛围稳定下来,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同君情朽单独讲话。
“我喝下了忘情水,我记得你没错,可是我已经忘记了,爱,我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爱着你的了,我忘记了要怎么爱你。”
君情朽抿唇,沉默片刻。
“你忘记了。”
“可是你是我的妻,我们结过道侣,拜过天地。”
“我忘不掉。”
“我爱你。”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貌似被自己刚才那番话里所说出的特殊词汇刺激到的花晚倦,语气平淡。
“可刚才我觉得,你喜欢他,不喜欢我了。”
“你之前爱过他,你说了,他像我一样,你也喝了忘情水,忘掉了对于他的感情。”
“可是……我觉得难过。”
君情朽垂眸:“我要和别人争抢、抢夺,才能得到你现在超越1/3的爱。”
“你之前,最爱我了。”
是的。
陆……鹿饮溪,从很早之前就在骗他,不管是身世,还是名字,又或者说那场死亡。
就连二人曾经那些被自己视为最为珍重的记忆,自己这1000年来每分每秒都不敢忘记的记忆,每分每秒都不敢遗忘的爱意,也被那样在她脑海里随意的抹去了。
甚至,还有着他人。
是的,不止他君情朽一个,也同样不止妖王一个。
哪怕并不是同一时间线,哪怕知晓在多年前,鹿饮溪给予自己的是全心全意的爱,君情朽也还是无法接受。
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爱人,曾爱过其他人。
可悲的是,如今鹿饮溪对自己的态度和千年前形成了落差。
君情朽不想要被平分的爱,不想要和其他男人一起争夺,他只想要所有的、全部的、一心一意的爱。
就像千年前那样,就像千年前在山洞里,在各地去看日出,去看瀑布,走遍了修仙界各地,缝制嫁衣,拜了天地。
鹿饮溪是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不会分出半点眼神给旁人。
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更加可悲的是,君情朽发现,他居然愿意。
千年的孤寂太过可怕,无情道基破碎,就再也拼凑不回去,享受过那三年的温暖,就再也不想重新回到冰凉的黑暗里。
哪怕知道了鹿饮溪在骗他,哪怕知道了如今的妻子心里另有他人,哪怕知道了自己如今不得不和其他人一同祈求那点爱意,君情朽也……愿意。
是的,他愿意。
哪怕这样,他也愿意。
指尖迟疑着,又一次触碰到了鹿饮溪柔软的脸颊,君情朽压抑着话语里微妙的几分颤抖,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毫无异常和破绽。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皮肤是还残留着先前的泪痕。
“抱歉。”
“……我想要带你走,可是我知道你不愿意。”
“我弄坏了你的房间,我让你今天不高兴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想一想,陆…鹿饮溪。”
君情朽不是很熟练的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鹿饮溪。”
“今天晚上,我能在这里休息吗?”
…………
花晚倦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想法,僵硬着身体回到了自己的那间房里。
愤怒。
滔天的愤怒。
怒火几乎快淹没了他的整个大脑,九条尾巴焦躁的在身后甩过来甩过去。
尖锐的指甲不再遮掩成平凡人类的模样,生长出来,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尖径直刺破了皮肉,渗出鲜红的血迹。
房间里弥漫的血腥气味越来越浓,花晚倦勉强冷静了下来,怒火稍微平复。
他面色……颓然,脊背一点一点弯了下来,粉色的长发随意铺散在地上,泪水划过脸颊,沾湿衣襟。
妻子。
道侣。
格外陌生的两个词汇。
君情朽和鹿饮溪……拜过天地。
在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鹿饮溪并未反驳。
不论是天地,又或结契,都是花晚倦,幻想过,却没办法拥有的。
……都给了另一人。
人妖殊途,他没办法和鹿饮溪结契,就连成婚,也只存在于幻想和梦中。
他们还未曾度过几天安生的日子,还没有足够的时间让花晚倦一点一点把幻想里的东西全部变成现实,鹿饮溪的身体就已经急转直下。
到了后来,也许连说说话都只是奢望了。
他没办法成婚,也没办法结契。
如果鹿饮溪只有他一人……他不会觉得有什么。
>>>点击查看《死遁一时爽,那我一直死遁一直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