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饮溪看着花晚倦通红的眼眶,心里真诚无比的冒出来了一句话。
君情朽他现在能不被自己赶走,单纯是因为自己心虚啊!
而之前花晚倦闯进自己房间试图爬床的时候,自己已经对他解释完了,两个人处在一个说开的状态,心虚虽然还有,但是程度没有如今面对自己这个真正意义前夫哥的时候那么高。
要知道,鹿饮溪这次突然之间被揭穿了马甲,发现身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出现了玄霄剑这个背刺侠,一七在系统伪装下原本能用剑灵身份出来凝聚的人形被玄霄剑发现了端倪,猝不及防被揭开了累滴沟的真实身份。
毫无疑问,在君情朽的眼里,累滴沟是从二人初遇之时就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本命剑,自己对这把剑无比珍视,而他在自己死遁以后也勤勤恳恳把这把剑保养了将近900多年。
100多年前这把剑突然在原本不认他主的情况下,从君情朽的手心里面飞走,100年后的如今,累滴沟的剑灵又突然出现在一名金丹期修士的身旁,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若说本命剑在原主离开以后另择他主,这样也算是情有可原,可累滴沟被君情朽带在身上行走修仙界行走了900多年,不可能这900年间一个有天赋的其他修士都未曾出现过。
剑灵守在一个陌生人的旁边,其实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更何况,这个陌生人的身上,还有着让君情朽感到悸动的预感。
鹿饮溪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安排。
她应该是被做局了吧。
又或者说欺骗感情的下场就是这样……
死遁一时爽,掉马火葬场……
……话说,就算自己不心虚,非常强硬的想要赶君情朽离开,君情朽会心甘情愿的离开吗?
鹿饮溪又真诚无比的设想了一下,设身处地交换视角,如果自己的妻子在和自己结婚那一天,被自己杀害了,而自己在试图寻找复生妻子的线索找了1000年以后发现妻子其实没死……而只是单纯的在当年欺骗了自己,以达到某种目的……
嗯……
而且如今发现了妻子、认出了妻子以后,发现妻子身旁居然还有着其他两个和自己相同遭遇的男人,而且自己的妻子貌似已经和其他二人坦白了身份,如今正和他们二人生活在一起……
啊,还真是令人火冒三丈。
用大脚趾想都不会轻易离开的吧。
鹿饮溪感受着自己身旁那温热的体温。从10年前一点一点开始后悔,从后悔自己的决策,再到后悔答应花晚倦去那个什么拍卖会,然后又后悔了一遍自己答应给一七权限出来,简称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懊恼也没有作用,倒不如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以后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炒鸡蛋。
一个有点儿少,两个不算多,三个正正好。
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有整整三个喜欢自己的帅哥要陪着自己旅游!
嗯,一七也算帅哥。
那就是四个了。
鹿饮溪格外乐观的自我安慰,平复了一下心情,在如今房间内堪称窒息的氛围中深吸了一口气,按住君情朽的手腕。
她抬眸,望向君情朽抿紧着的唇,清楚的看见了这张英俊脸蛋上那看着就心情不太好的表情。
“君情朽……我们好好谈好不好?”
“你先把威压收一收,别打架。”
君情朽闻言,白色的发丝垂落几缕,那双瞧不出真切感情的眼眸低下,“望”着鹿饮溪的方向,语气平淡,也同样听不出什么感情,只是能从那紧绷着的肢体动作里看出来几分……委屈?
“是他先动手的。”
这番话语带着一点微妙的谴责和告状意味,君情朽指腹按压住鹿饮溪抚上自己手背的手指,皮肤相贴,滚烫的体温传递过来。
“……我收了力气,反击他,不小心把你的房间给弄坏了,但是、但是你不能……怪我。”
这话里话外都在明摆着暗示君情朽并不想和花晚倦打架,而他刚才所发出的剑气以及所有威压都是建立在花晚倦先动手这个条件下的,而他的反击都是被迫的。
鹿饮溪:“……”
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刚刚好像没有说任何关于弄坏房间这个话题的字句吧?
很明显,君情朽这番话是把自己给扯干净解释干净了没错,但这番话也成功的将一旁好不容易在寒醉冬劝告之下勉强平复了一番情绪的花晚倦给成功激怒了。
他一双美眸里闪烁着熊熊怒火,死死盯住了君情朽按压着鹿饮溪的那只手,听着这番明显是在告状自己首先动手的阴阳语气,眼眶瞬间的红了。
花晚倦早就在和鹿饮溪重新相认以后看了许多在修仙界流行的那种春花秋月话本子,本身的委屈和话本子里面所教那些“技巧”结合起来,泪水不需要任何的提前准备,“唰”一下就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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