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在双方时间法则的冲击之下,整个世界都为之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在恐怖的时间拉扯之下,孙悟空眼前的世界竟然开始扭曲模糊。
“不好!”
眼见此景,孙悟空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妙之感。
但还是晚了。
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便瞬间一黑。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孙悟空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从高处狠狠摔落。
耳边有风在呼啸,眼前有光影在流转。
他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想要抬手,却发现手臂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就这么往下坠,往下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他终于感觉到了地面。
不是硬邦邦的石头,是软绵绵的床垫。
鼻尖传来消毒水的味道,耳边传来仪器嘀嘀的声响。
他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
LED灯管在天花板上发着惨白的光。
这里是医院。
那个他来过好几次的医院。
“又来了。”
孙悟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扎着的针管。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像是有人在替他数着时间。
他试着催动灵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
试着感应混沌道域,却发现识海一片沉寂。
试着呼唤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没有神通,没有法宝。
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仪器嘀嘀的声响。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孙悟空转过头。
陆可陶坐在病床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
眼角有细纹,眼底有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妈。”
孙悟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可陶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孙悟空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甜的。
脆的。
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凉意。
他嚼着苹果,看着陆可陶。
她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些。
颧骨凸出,下巴尖尖,锁骨下面凹进去一块。
“妈,你瘦了。”
陆可陶笑了笑。
“瘦了好,瘦了穿衣服好看。”
孙悟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苹果。
苹果核被他啃得干干净净,上面一点果肉都没留。
陆可陶接过苹果核,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
又从保温盒里倒出一碗汤,递给他。
“排骨山药汤,你最爱喝的。”
孙悟空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烫的。
鲜的。
山药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排骨脱骨,一抿就碎,可以吃出母亲用心的味道。
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
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拖延什么。
陆可陶没有催他,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等他把汤喝完,才开口。
“空空,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孙悟空放下碗,看着陆可陶。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关心。
那是最纯粹的母爱,不带任何杂质的关心。
“不知道。”
他老实回答。
陆可陶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伸手把孙悟空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妈不催你。”
孙悟空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上有茧子,有裂口,有被烫伤的疤痕。
这是一双劳动的手。
是一双为他操劳了半辈子的手。
“妈。”
孙悟空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不是你儿子?”
陆可陶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孙悟空,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了。
“你就是我儿子。”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儿子。”
孙悟空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想问她,知不知道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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