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石胎之上扩散。
石胎上原本若隐若现的那道裂纹猛地清晰,扩大了数分,周围的虚空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眼见此景,山腰处,紫萱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他在打孙大哥!”
赤霞拉着她的手,自己的手也在发抖,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山巅那道灰色的身影,没有退缩半步。
然而身处石胎之中的孙悟空却是面色不变,淡淡的声音从石胎中传出,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燃灯佛祖,你这是要动手?”
随着孙悟空的话音落下,那石胎之上一层又一层的禁制浮现。
与此同时,一股法则之力从中传出,猛然撞在了燃灯的手指上。
那是来自孙悟空时间大道的法则,带着恐怖的时间流速与燃灯的过去法则进行对抗。
眨眼之间,燃灯的手指竟是开始迅速腐朽,如同枯干的木柴一般气血干瘪。
咔嚓。
燃灯的手指出咔嚓一声传出了清脆声响,毫无征兆地断裂,曲折成为了诡异的90度垂落。
然而燃灯的面色之上却是依旧保持着平静,淡定地收回手指,声音沙哑。
“老僧只是试试这石胎的硬度。”
“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石胎上那道裂纹上。
“仙石道友,老僧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肯出世?”
石胎中沉默了片刻。
孙悟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不出。”
“无论你们佛门再问多少遍,俺老孙都是一样的回答。”
听着孙悟空回答,燃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山脚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个落寞的老僧。
走到山腰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枚石胎。
“那老僧便不打扰了。”
“只是有一句话,想留给道友。”
“你的道,是你自己选的。”
“老僧无权干涉,也无心干涉。”
“但西游大劫,是天道定数,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说完,他抬步离去。
每一步落下,金莲绽放又凋零。
来时的路很短,去时的路却很长。
像一个日暮西山的佝偻老头。
……
昊天镜前,玉帝和太白金星面面相觑。
太白金星的声音有些发干。
“燃灯佛祖……也走了?连动手都没怎么动手?”
玉帝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镜中那道远去的灰色背影上。
“他动了。”
“那一指,是在试探那石猴的修为。”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双方没怎么动手,但就在那方寸呼吸之间,双方其实已经经过了最激烈的法则对碰。”
玉帝的修为高于太白金星,自然比太白金星看得清楚,方才那短暂的时间之内发生了何等激烈的神通对抗。
“法则对碰,本就禁忌。”
“更何况方才双方展露的法则同源,都为最凶险的时间法则,一个不小心之间,便能令人身死道消。”
太白金星听着玉帝分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竟是如此凶险?”
“连过去佛都留不住它?”
玉帝没有回答,只是将昊天镜收起,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那石猴神异,的确超越我等想象。”
“连燃灯在法则之上都无法奈何得了他。”
“继续看吧。”
“佛门这盘棋,越下越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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