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山巅,赤霞和紫萱正坐在石胎旁边说话。
紫萱拉着刚出山河社稷图的赤霞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前几天蛟魔王和大伙儿喝酒喝趴了的糗事,逗得赤霞抿嘴直笑。
就在这时,山巅忽有异象。
无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石胎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隐隐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之象,却又被某种力量压制着没有完全爆发。
石胎之上那道裂纹忽然又扩大了一圈,从顶部蔓延到中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往外撑。
赤霞和紫萱同时站起身来,嫦娥也抬起头望了过去。
那股气息,她们太熟悉了。
准圣大圆满。
不是初入准圣,不是准圣中期,是大圆满,是距离圣人只差一步的境界。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孙悟空的境界又有提升。
“孙大哥突破准圣大圆满了。”
赤霞的声音微微发颤,她仰头看着那枚九窍仙石,看着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纹,眼底有水光在隐隐闪动。
“他就快要出来了,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见到他了。”
紫萱拉着赤霞的袖子,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在附近修行的六耳猕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枚石胎,看着那道裂缝,嘴角微微扬起,目中充满期待和兴奋。
山腰处,牛魔王和众妖王也感受到了那股磅礴的气息。
牛魔王仰天长笑,那笑声震得山石簌簌而落。
“前辈突破了!”
“咱们花果山,终于要有一位真正的绝世强者了!”
整座山都在欢呼,都在庆祝。
而此刻,在石胎的混沌道域之中,孙悟空盘膝而坐,周身金光流转。
那层隔在自我尸之前的薄纱,如今只剩最后细微的一层,轻轻一碰就会碎。
他能感觉到,自我尸就在那薄纱之后,等着他在无数个“我想做什么”之中做出最后的选择。
还差一点,还差最后一点。
他睁开眼,目光透过混沌道域,透过石胎,望向山巅上那两道守候的身影。
赤霞、紫萱。
他又望向山腰,望向那些欢呼的妖灵,望向山脚那座香火鼎盛的齐天大圣庙。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快了。等俺老孙出来。”
夜,花果山。
孙悟空盘坐在赤阳蒲团上,双目微阖。
自从方才突破之后,他难得地沉睡,进入了一种近乎昏沉的状态。
本体在混沌道域深处,意识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不知去了何方。
耳边似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又似有山风穿过林叶的沙沙声。
渐渐地,那些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一片虚无。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混沌道域,不在花果山。
而是在一间白色的病房里,头顶是led灯管,手背上扎着针管,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这场景他见过太多次了,多到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惊慌失措,只是有些恍惚。
“我不是在花果山悟道吗?怎么来这里了?”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孙悟空转过头,看到连妙觉坐在病床旁边,一只手在玩着手机,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他白白胖胖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眯眯的表情,像是在这里坐了很久,一直在等孙悟空醒来。
“连医生。”孙悟空的声音有些沙哑,“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连妙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孙悟空。
“你上次跑出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结果你小子倒好,一回来就躺了这么久。”
孙悟空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熟悉的甜味在舌尖散开。
他环顾四周。
病房还是那间病房,窗户还是那扇窗户。
不同的是,窗外的风景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灰蒙蒙的天,而是一片金灿灿的晚霞,像有人在云层里泼了一盆融化的金色麦浪。
孙悟空看着窗外,在心里想,这个世界一次比一次跑得轻松,却一次比一次让他沉默,一次比一次让他觉得这里并不是虚幻。
“我妈呢?”孙悟空沙哑着嗓子问。
连妙觉朝门口努了努嘴。
“估计还在来的路上呢。”
“你昏迷这几天,你妈天天来,也不管你醒不醒,每天给你煲汤。”
说到这里的连妙觉贪婪地对着空气吸了一口。
“今天煲的是排骨山药,闻着就香。”
孙悟空没接话,只是又咬了一口苹果。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窗外的晚霞渐渐暗了下去。
良久,连妙觉停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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