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手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她每次来都坐在你床边,拉着你的手跟你说话,说你小时候的事,说你上树掏鸟窝从树上摔下来,说你偷隔壁王婶家的桃子被狗撵了三条街。”
连妙觉顿了顿。
“只是她说着说着就笑了,笑完了又哭,哭完了又笑。”
说到这里的连妙觉看着孙悟空,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认真。
“你真的不打算留在这个世界吗?”
“这里有一个真实在乎你的人。”
孙悟空看着手里剩下的苹果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将苹果核放在床头柜上,也不怕弄脏柜面。
“她是我妈,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是我妈。”
“我不会忘记她,也不会抛弃她,更不是在两个世界之间选一个。”
连妙觉微微挑眉。
“那你的选择是……”
孙悟空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火眼金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从无数次战斗中淬炼出来的坚定。
“我会回去。”
“回去面对那些该面对的东西。”
“不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好,是因为那个世界还有很多人需要我。”
说到这里的孙悟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渐渐黯淡的晚霞。
“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的,有些人不是想放就能放的。”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平平淡淡,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连妙觉心头。
他说那个世界还有很多人需要他,他说有些人不是想放就能放的,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背起这些担子是理所当然的事。
片刻后,连妙觉将手中手机收起,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就回去吧。”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不过这次不用跳楼了。”
“你妈刚刚给我发了信息,她在外面等你,跟她道个别。”
孙悟空转过身看着他,想说什么,却被连妙觉抬手打断了。
“不用谢我。”
“我只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你这个病,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得靠你自己。”
孙悟空忽然想起当初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他时,他说的话。
“我不是什么圣人,我给你治病只是不希望孙悟空这三个字被束缚到死去。”
一直以来,连妙觉在这个世界的身份都是医生。
他一直在用医生的方式给孙悟空治病,只是这病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
“我去叫她。”
连妙觉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孙悟空,如果你在那个世界输了,随时可以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间病房永远给你留着,反正床位费你妈已经预付了二十年的。”
“哦对了,顺便提醒你,庄南华那家伙经常找我聊天,唠叨得我都快长头发了。”
“非要我把这句话给你带到。”
“机会只有一次,乱拳打死老师傅。”
“说完该说的,打完该打的,等你回来吃烧烤。”
孙悟空愣了愣,旋即笑了。
房门打开,陆可陶就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
她看到孙悟空站在窗边,愣了一瞬,眼眶便红了起来。
“醒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醒了就好。”
说到这里的陆可陶将手中的保温盒递向孙悟空。
“妈今天煲了排骨山药,你最爱喝的,来,趁热。”
孙悟空没动。
他只是走到陆可陶面前,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不是那种生离死别的拥抱,是儿子抱母亲的那种拥抱。
很轻,很短,却很认真。
陆可陶僵住了,保温盒从手里滑落,被身后的庄南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妈。”
孙悟空的声音很轻,只有陆可陶能听见。
“我会回来的。等我把那个世界的事处理完就常回来看看。”
“你做的排骨,以后多煲点,凉了热一热还能喝,我不挑。”
陆可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问他要回哪里去,也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
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把孙悟空抱得更紧了些。
花果山,石胎之上,那些本已蔓延的裂纹忽然停住。
不是力量耗尽的停滞,而是水到渠成的停顿。
一个极其细微的关节被悄然打通,就像堵塞了许久的河道忽然被一缕清泉找到了出口。
孙悟空睁开眼,看着混沌道域中那些流转的时间符文,心头一片澄明。
他想起连妙觉说的话,想起陆可陶抱着他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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