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位菩萨的身影落定,山脚传来一阵低低的喧哗。
守山的猴妖连滚带爬跑上山来禀报时声音都在打颤。
“仙石前辈!那三位菩萨到了!”
“赤着脚!他们真是赤着脚!脚上全是泥,脚底板还有血印子!”
猴妖大口喘着粗气。
“而且……好像还有如来佛祖和玉帝也来了,就在半空候着!”
石胎中沉默了一瞬。
孙悟空抬头望去,果然,此刻的天穹之上,如来和玉帝的身影在逐渐显现。
赤霞和紫萱同时看向山巅那枚石胎,牛魔王和蛟魔王也停下手中的操练。
整座花果山的妖灵们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齐齐望向山脚那三道灰色的身影。
观音、普贤、文殊,三位菩萨站成一排,灰布僧袍沾满尘土,膝盖以下是密密麻麻的泥点。
他们赤脚踩在山脚的碎石地上,脚底的旧伤新茧叠在一起,在灰布僧袍上留下斑驳的暗红痕迹。
他们的面上没有往日的威严,只有一种长途跋涉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观音双手合十,声音清晰地传遍整座花果山。
“灵山观音、普贤、文殊,求见花果山仙石道友。”
没有以往那居高临下的命令,没有理所当然的通告。
是求见。
通臂猿猴站在山门前,面色紧绷,拳头攥得死紧。
他想过很多种三位菩萨到来时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这种。
普贤菩萨那么暴躁的人,现在安安静静站在山脚,脚底全是血印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云层之上的两道身影也在此时彻底显化。
一道满身肉髻身披袈裟,一道身穿鎏金帝袍头戴冠冕。
正是玉帝和如来。
如来与玉帝的身影悬在半空,没有降下云头,只是静静俯瞰着下方。
如来的目光落在通臂猿猴身上,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劳烦通禀一声,灵山如来与天庭玉帝,拜见花果山仙石道友。”
通臂猿猴的后背瞬间绷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大步向山上跑去。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大场面,但三界至尊同时在门外候着,这个分量还是压得他心头狂跳。
这种待遇,是之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山巅之上,孙悟空的声音从石胎中传出,简洁平淡。
“请他们上来。”
通臂猿猴呆了一呆。
“前辈,是请三位菩萨还是连如来佛祖和玉帝......”
“想来就一起。”
通臂猿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咬了咬牙,转身下山传话。
片刻后,如来和玉帝留在了山巅之外的半空,三位菩萨赤脚走上山巅。
观音走在最前,普贤居中,文殊殿后。
漫山遍野的妖灵们都从各自修炼的山洞中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幕。
有震惊的,有警惕的,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
这三个菩萨当初带着罗汉法宝来攻打花果山时何等威风,如今却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上来,鞋都没穿。
观音走到石胎近前停下脚步,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
“仙石道友,贫僧观音携普贤、文殊二位师兄弟,奉世尊如来法旨,特来拜山。”
她的声音平稳而诚恳。
普贤也在一旁默默合十,没有说话。
文殊同样低头行礼,姿态恭敬得让人几乎忘了他是那个智慧第一、向来从容淡定的文殊菩萨。
石胎中沉默了片刻,传来孙悟空淡淡又带着点揶揄的声音。
“观音菩萨,你们佛门这次倒是换了花样。”
观音没有理会他话中的揶揄,依旧低着头,双手合十。
她开口时,那平和而诚恳的嗓音清晰地传遍了整座花果山。
“我佛门此来,只为请仙石道友出世应劫。”
“只要道友点头,佛门在西游之中所得功德,可尽数分予花果山,道友更可自立佛门大圣之位,不受天条拘束,不归灵山统属。”
此言一出,山巅一片死寂。
牛魔王的铜铃眼瞪得溜圆。
蛟魔王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通臂猿猴也是心神震动,死死攥着拳头,难掩自己的兴奋之色。
这是佛门能给的最大诚意了。
功德尽数分予花果山,不是分一部分,是尽数。
西游大劫的功德何等庞大,佛门布局多年所图的正是这份气运。
现在居然愿意全部让出来,只为换那石猴出世。
山巅安静了片刻。
石胎之中,孙悟空的声音再次淡淡响起。
“菩萨,你这番话若是早几十年说,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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