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哥和老爹把网收上来,李远望才把船靠过去。
对面船上甲板堆了不少渔获——小黄鱼、鲳鱼、马鲛鱼、虾蛄,满满当当挤在一起,银亮亮的鳞片在阳光下直晃眼。
而刚才那一网运气也不错,小爆了一下,全是小黄鱼,差不多有个三四百斤的样子。
冬季,小黄鱼等鱼类为了避寒,会游到外海较深、水温相对稳定的水域越冬。
等到了春季,随着太阳辐射增强,近岸浅海水温率先回升,饵料生物,如浮游动物、小型甲壳类开始大量繁殖。
为了寻找适宜的产卵场和充足的饵料,小黄鱼便会从外海越冬场向近岸浅水区做产卵洄游,也就是俗称的小黄鱼汛。
而小黄鱼汛一年是有两次的,另一次就是九十月份的时候。
这时候的小黄鱼因为产卵体力消耗很大,为了恢复体力、积累脂肪过冬,同时,当年孵化的幼鱼也长大到一定规格,开始独立生活。
所以这些鱼群会从近岸产卵场向饵料丰富的外海或深水区做索饵洄游。
当然,这两次汛期也是有分别的,春汛的小黄鱼因为是洄游产卵的,所以高度集群,密度大,非常容易捕捉。
而秋汛的小黄鱼主要是找吃的,所以要分散一些,数量也没春汛的大。
不过有一点不好的是——拉这玩意,总会顺带把叫鱼和白果子两种杂鱼也一起拖上来。
叫鱼就是叫姑鱼,生活习性和小黄鱼差不多,也是这个季节开始洄游产卵,所在的水域也差不多。
白果子也是一样。
这两种鱼不值什么钱,混在小黄鱼里卖会影响价钱,所以每拉上一网,都得人工挑半天,把那些不值钱的杂鱼分拣出来。
有时候这一挑就是从开工挑到收工,虽说有船舱能躲躲太阳,但一直弯着腰,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
这也是渔民辛苦的另一个原因。
李远望去年跟着拖过秋汛的小黄鱼,体验过那种挑鱼挑到眼花的滋味,今年就不太想干了。
海那么大,又不是只有小黄鱼一种,他觉得还不如去追追马鲛鱼,或者专门拖虾也行,现在虾姑也蛮多的。
这么想着,他就把自己的打算跟老爹和大哥说了。
正埋头分拣的李明生一听,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就哼了一声:“你还挑挑拣拣,这个不要那个不要的,你以为海龙王是你亲戚,想抓什么鱼就来什么鱼?再说了,就算你想抓什么来什么,那也得先出海!整天在家里闲晃,海都不出,难不成等着鱼自己蹦到门口让你捡吗?”
李远望也不跟这个老头子犟,免得待会又吵起来。
他用缆绳将两条船并在一起,然后跳了过去,也蹲到鱼堆边,伸手帮着一起分拣。
李明生看他闷头干活,又是一声冷哼,但语气稍微好了点:“总算还知道搭把手……”
听着老爹又开始习惯性地念叨,他干脆当作听不见,转身将屁股对着老爹,埋头干活。
差不多将这一网的杂鱼挑完了,李远望悄悄跟大哥说了一下,说他今天带了潜水服出来,待会干完了活要不要到孤岛那边的浅海下水玩一下。
这个季节水下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像鲍鱼、海参都还不多,这会儿泛滥的是贻贝和海蛎子,所以他才说是玩一下。
不过这两个玩意虽然不值钱,但可以带回去晒成干,正好家里的干货也快吃完了,上次存还是去年。
而之所以叫上大哥,李远望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估摸着,如果就他一个人说要穿着潜水服下水“玩,老爹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数落。
可要是把大哥也拉上,到时候就算挨骂,也是两个人一起挨,多一个人分摊火力,那感觉就跟没挨骂差不多了。
李远山不知道弟弟肚子里这些小算盘,考虑了一下,也蛮有兴趣的。
他长这么大,下海要么是光着膀子扎猛子,要么是穿着普通的旧衣服做的简陋水衣,还真没正儿八经穿过那种能背着气瓶、带着面罩的“潜水服”。
也不知道穿上下水,跟光着身子下水,到底有啥区别。
考虑了一下,觉得反正今天渔获还不错,顺便下水看看,就当是新鲜体验,便点了点头。
“行啊,去看看。不过那玩意儿……好弄不?我没穿过啊,别沉下去上不来了。”
“放心,待会去孤岛那边下,水都浅得很,就算沉下去了,你双腿一瞪就能浮上来。”
“那成,等把这摊收拾利索了,跟你去看看。”
但吧,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这句话总算有了应用场景。
等最后一网收拾完,他把自己的打算跟老爹和大又说了一遍。
李根生一听,下意识就张了张嘴,说几句,可一想到李远山也同意了,那到了嗓子眼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头子看了兄弟俩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船舱做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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