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凝成的那一刻,整个擂台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不是真的冷。
是杀气。
张国忠握着那柄刀,感受着刀上传来的温热。
那是他最后的气血。
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沸腾。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已经没有力气让手不抖。
禁术燃血烧掉了他大半条命,四次精神震慑把他的脑子搅得像一锅粥,三场战斗积累的伤势让他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喊疼。
“小子。”
他抬起头,看着赵无极。
“让你看看,镇魔军的刀。”
那一瞬间,裁判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站在擂台边缘,离得最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从张国忠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气血。
气血已经快没了。
不是精神力。
精神力早就透支了。
那是势。
是只有真正杀过敌,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势。
是任何技巧都练不出来,任何天赋都换不来的势。
裁判的呼吸,凝住了。
那种势压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跳都不敢跳。
他的腿,微微发软。
他的后背,冷汗直冒。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咽口水都费劲。
“这……”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这就是镇魔军的含金量吗?
一个气血即将耗尽的老兵。
一个摇摇欲坠的老头。
裁判的手指,微微颤抖。
而擂台上的赵无极看着那道冲来的身影。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
全身肌肉骤然紧绷,毛孔瞬间收缩。
肾上腺素像开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分泌。
心跳从正常直接飙到一百八。
那是身体在面对致命威胁时,最本能的反应。
是刻在人类基因里几百万年的东西。
是看见猛虎扑来时,看见毒蛇昂首时,看见死亡迎面而来时,才会有的反应。
赵无极愣住了。
要知道,他可是天才。
从小就是。
同龄人里,他没有对手。
高年级的学长,他一一挑落。
外校的强者,他逐个击败。
他甚至跟七品的老师交过手,虽然输了,但也没有被吓得冷汗直流。
可现在……
他抬起手,摸了一把额头。
湿的。
汗。
冷汗。
越来越多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
赵无极的手指停在额头上,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红影。
他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六品巅峰?
京都大学武道社社长?
全国大学生武道联赛个人赛冠军?
将来有望在二十五岁之前突破七品的天才?
面对一个六品初段,气血即将耗尽,连站都站不太稳的老大爷……
被吓得冷汗直流?
这……
这怎么可能?
但他的额头是湿的。
他的后背是凉的。
他的心脏在狂跳,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
危险。
危险。
危险。
那个人,那把刀,能杀你。
然而擂台上,并没有太多时间给赵无极去思考。
因为张国忠的刀,已经到了。
那一刀,不快。
甚至比刚才连打时的拳速还要慢一些。
慢到赵无极能清晰地看见刀的轨迹,能看见那柄血刀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能看见刀身上流转的妖异光芒,能看见张国忠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那一刀……避不开。
赵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眼睁睁看着那柄血刀向自己砍来。
明明看清楚了轨迹。
明明知道自己应该躲。
但他动不了。
不是真的动不了。
是那刀上的势,那刀上的杀气,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
压在他的肩膀上。
压在他的胸口。
压在他的意志上。
压得他的意志,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一瞬间。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瞬间什么都不是。
但对于六品巅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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