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拳影交错。
两人的拳头像两台全速运转的打桩机,疯狂砸向对方。
赵无极的拳快、准、狠,每一击都带着六品巅峰的凌厉。
而张国忠的拳沉、重、猛,每一击都燃烧着禁术换来的狂暴力量。
观众席上,一万颗心脏随着那密集的撞击声狂跳。
太快了。
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残影。
快到连呼吸都忘了。
赵无极越打越畅快。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明明每动一下都在承受剧痛,却偏偏一步不退,一拳不落。
而张国忠……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疼。
太疼了。
每一拳挥出去,都像有千万根针在扎他的肌肉。
每一次格挡,都像有铁锤在砸他的骨头。
他的肺像着了火,他的血像在沸腾,他的大脑像被人用力搅动。
但他没有停。
不能停。
因为站在他对面的,是京都大学的天骄,是六品巅峰,是值得他用尽一切去面对的对手。
就在这一瞬间……
张国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赵无极的拳,在挥出的瞬间,肩膀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偏移。
那是高速连打中不可避免的破绽。
极小。
小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张国忠不是一般人。
他是镇魔军的老兵。
是打了三场,拼到极限,却依然站在这里的疯子。
他没有思考。
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他的左臂猛地格开赵无极的拳头,右拳顺势轰出……
然后在拳头即将触及赵无极的瞬间……
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道无形的冲击。
是精神力。
是震慑。
是他在第一场就用过、第二场用过、第三场拼到极限用过的东西。
是此刻,第四次爆发的东西!
嗡!
赵无极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他弱。
是他完全没有想到。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还有?!
刚才跟周元那场,张国忠的精神力已经拼到了极限。
那场比赛结束后,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站都站不稳……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典型症状。
后来他又打了两场。
每一场都在消耗。
每一场都在透支。
然后他开了禁术。
禁术燃烧气血,燃烧身体,燃烧一切。
在这种情况下,再动用精神力……
那反噬……
赵无极的思维,凝固了。
只有一瞬间。
但对于张国忠来说,这一瞬间,够了。
他的拳头,已经砸到赵无极胸前。
“砰!”
沉闷的巨响。
赵无极的身体,向后滑出三步。
他没有倒。
但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他抬起头,看着张国忠。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
震撼。
“张大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
张国忠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看着赵无极,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带着血。
“没想到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也没想到。”
赵无极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一句他只在书里读过、从未在现实中见过的话……
“壮烈成仁”。
那是古时候的军人,在绝境中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时的词。
那是明知必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疯子才会做的事。
他看着眼前的张国忠。
看着他惨白的脸。
看着他颤抖的手。
看着他眼里那团,怎么烧都烧不灭的火。
赵无极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是真的想赢。
疯了一样地想。
想为老年大学赢。
想为那些老伙计赢。
想为许凡校长赢。
想背负起一切,用自己的残躯,为身后的队友铺一条路。
如果这是在战场上……
赵无极的喉咙,微微滚动。
如果这是在战场上,张国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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