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
拳面上还残留着击中郑川时的触感……
硬,像砸在一块铁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那种感觉是真实的。
他真的打中了。
他真的……反击成功了。
李云抬起头,看向郑川。
那个男人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李云。
四目相对。
李云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原来……”他喃喃道,“你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郑川听到了。
他的眉头又动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笑容。
“有意思。”郑川说,“难怪石油武道大学会输。”
他重新打量起李云,从头到脚,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们这些老年大学的人,真是不错。”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被击中的地方隐隐有些发酸。
“来吧。”
“我认真了。”
话音刚落,郑川再次动了。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郑川,像一头猛虎扑向猎物,迅猛,直接,带着居高临下的碾压。
但这一次……
他的脚步更快。
他的拳更沉。
他的眼神,变了。
李云瞳孔微缩。
他看见了,看见郑川的轨迹,看见他的拳路,看见他每一次发力前的征兆。
和之前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他还是能看清。
不一样的是,郑川的压迫感,强了不止一倍。
“来得好!”
李云大喝一声,脚下发力,身体向左侧一闪。
拳风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
他没有停。
闪开的同时,他右脚后撤,身体顺势旋转,卸掉冲击力,然后……
再闪。
郑川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李云侧身,让那一拳擦着胸口掠过。
第三拳。
他低头。
第四拳。
他后仰。
第五拳。
他翻滚。
擂台上,两道身影交错闪转。
拳风呼啸,脚步沉闷,时不时传来一声低喝,或者一声闷哼。
但李云始终站着。
他狼狈,他喘气,他满头大汗。
但他站着。
十回合。
十五回合。
十八回合。
郑川的拳头一次次轰出,李云一次次闪开。
有些擦着边过去,撕开衣服,带起一道道血痕,有些被他勉强格挡,手臂震得发麻,但更多的,被他堪堪躲过。
观众席上,不知道是谁先站了起来。
“李大爷加油!”
一声喊,划破寂静。
紧接着,第二声。
第三声。
第无数声。
“加油!”
“李云大爷!”
“再躲一拳!”
“你可以的!”
呼喊声像潮水一样涌起,从四面八方汇聚向擂台。
红的,蓝的,黄的应援牌开始晃动,那些原本举着“京都大学必胜”的人,此刻也不自觉地把牌子放低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狼狈却始终不倒的身影。
“五品对六品!”
“十八回合了!”
“这特么是五品?!”
“李云大爷!李云大爷!”
郑川停下脚步。
他站在擂台中央,微微喘气,目光落在三米外的李云身上。
李云也站在那里。
他的衣服已经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撕裂的口子,露出里面一道道血痕,头发散乱,汗水顺着脸颊滴落,砸在擂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
但他站着。
他抬起头,看向郑川,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丝笑,“我还站着。”
郑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居高临下,没有了玩味,只有一种……
尊重。
“是啊。”郑川说,“你还站着。”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
“那就看看,你能站到什么时候。”
李云也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观众席,看向那些站起来为他呐喊的人。
红的,蓝的,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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