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站在擂台边缘,深吸一口气。
“别怕,老李。”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好怕的?”
罗峰被一拳秒杀,王淑珍被一拳一腿解决,自己一个五品中段,就算也被秒杀,那又怎样?
不丢人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观众席,那些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他又看了一眼场边的张国忠和刘怡。
张国忠站在那里,目光凝重,刘怡则忧心忡忡的看向他。
李云深吸一口气,继续宽慰自己。
不能让老张这么早下场。
他是底牌。
李云的目光落回郑川身上。
干就完了。
不求赢……
五品中对六品中,求赢那是做梦。
只求输得有价值。
消耗他。
哪怕一拳,哪怕一脚,只要能让他少一分气血,老张后面上场的时候,就多一分胜算。
就这么简单。
李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郑川。
四目相对。
郑川挑了挑眉,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
李云没有躲开那道目光。
裁判举起手。
“双方选手,准备……”
李云摆开架势,双腿微曲,重心下沉,双拳一前一后护在胸前。
“开始!”
话音刚落,郑川依旧是率先动了。
他脚下用力一蹬,擂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般,直冲李云而来!
快。
太快了。
李云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快的对手,但没见过这么快的,刚才在场下看是一回事,现在亲自面对,是另一回事。
那身影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郑川右臂后拉,五指抓拳,拳头上隐隐有气流涌动……
来了!
李云咬紧牙关,精神力高度集中。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观众的惊呼声,刘怡的抽泣声,张国忠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那个拳头。
那个越来越近的拳头。
就在郑川拳头轰出的瞬间,李云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向右侧倾斜……
呼!
拳风擦着他的左肩掠过。
刺啦……
只见李云的衣服被拳风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但躲过去了。
李云落地后连退两步,稳住身形,大口喘气。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臂,看着那道裂开的口子,心脏砰砰直跳。
刚才那一拳,如果没躲开……
他不敢想。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郑川。
郑川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追击,而是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躲开了?”郑川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这还是他的快攻,第一次被人躲开。
李云没有说话。
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不是恐惧的冷汗。
是后怕。
罗峰,就是在跟这样的怪物战斗吗?
一拳。
仅仅一拳,就被轰飞出去。
王淑珍也是。
一拳一腿,就结束了。
他们面对的是这样的对手。
李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刚才看清了郑川的动作。
勉强看清。
靠的是全部注意力,是豁出一切的专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至少,他能躲。
哪怕只是勉强躲开,哪怕只是擦着边躲开,那也是躲开了。
李云缓缓活动了一下肩膀。
左臂还在疼,但问题不大。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锁定郑川。
来吧。
再来。
郑川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那就再来一拳。”
一拳落空。
郑川挑了挑眉。
“有意思。”
他吐出这三个字,脚下再次发力。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拳风呼啸,在擂台上炸开一道道闷响。
李云在拳影中闪转腾挪。
狼狈。
确实狼狈。
侧身,踉跄,后退,翻滚……什么姿势都用上了。
衣服被拳风撕开好几道口子,头发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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