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然后王岳倒了。
仅此而已。
只有极少数几个人,勉强捕捉到了那道残影。
孙长林算一个。
他是六品的裁判,眼力自然远超常人。
他看见了。
他看见许凡脚下发力的一瞬间,那股气血的爆发——
那不是六品该有的强度,不对,那不是六品巅峰该有的强度,那强度,感觉都已经摸到了七品的门槛。
他看见许凡移动的轨迹……
不是直线,而是一个诡异的折线,快到空气都来不及反应,快到声音都追不上。
他看见许凡出现在王岳身后,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不,不是抽出来。
是连残影都没有留下的一瞬,手已经出来了,又已经回去了。
因为那记手刀落下之后,那只手,又回到了裤兜里。
从始至终,不超过零点三秒。
孙长林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数秒。
“一!”
声音在寂静的体育馆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二!”
依然沉默。
“三!”
趴在地上的王岳,一动不动。
孙长林的目光扫过观众席。
那些石化般的面孔,那些空洞的眼神,那些至今没有回过神来的表情。
他忽然有点理解他们。
因为他自己,也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孙长林停下。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王岳,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许凡。
那个少年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歪着头,等着他宣布结果。
孙长林深吸一口气,声音在体育馆内响起……
“比赛结束。”
“胜者——”
他的目光落在许凡身上。
“许凡。”
话音落下。
观众席上,依然一片死寂。
没有掌声。
没有欢呼。
没有喝彩。
只有沉默。
无尽的沉默。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刚才发生的一切。
许凡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插在兜里,踩着废墟,一步一步向场外走去。
那些尖锐的碎石,扭曲的钢筋,在他脚下,依然仿佛不存在一样。
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
身后,只留下趴在废墟上的王岳,和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许凡离开擂台之后,才抬头看了一眼观众席的方向,一瞬间,与石油武道大学的武道社社长李长生,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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