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王岳与张国忠双拳相撞。
嘭!
伴随着一阵巨响在擂台上炸开,王岳的瞳孔里掠过一抹诧异。
不是惊于这一拳的力量。
是惊于张国忠的反击。
王岳以为会是平分秋色。
他甚至做好了被震退的准备。
毕竟——
那是张国忠。
那是用四拳就打败了陈撼的张国忠!
那是接了他七成力只退半寸的张国忠。
那是被他逼到擂台边缘却像落叶一样滑出去的张国忠。
可拳锋相接的瞬间——
王岳感觉到了。
气血如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奔涌而出,沿着右臂轰然灌入拳锋。
六品对五品。
高阶对低阶。
那一瞬间,他听见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像枯枝折断。
像什么脆弱的东西,终于撑不住了。
张国忠的右拳。
皮肉绽开。
鲜血飞溅。
暗红色的血珠在空中炸开,有几滴溅上王岳的眉骨,温热,腥甜。
老人的身体像被攻城锤击中,双脚贴着台面向后滑去——
一步。
三步。
五步
整整七步!
王岳的右拳还停在半空。
拳锋上沾着血。
不是他自己的。
他看着张国忠。
老人站在七步之外,右臂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节一滴一滴落上擂台。
滴。
滴。
滴。
每一滴,都落进那些从第一局蔓延至今的黑色裂纹里。
王岳没有动。
他应该追击。
他应该趁势再进。
他应该……做点什么。
但结果却是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张国忠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王岳忽然明白了。
他明白了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诧异从何而来。
不是惊于张国忠的胆魄。
是惊于那一拳的气势。
对方轰出那一拳的时候——
那个气势,让他以为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五品巅峰。
所以他才以为会是平分秋色的结果。
所以他才做好了被震退的准备。
所以当鲜血从张国忠的拳锋上炸开,对方的身体向后滑出七步的时候——
他才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平分秋色……”
他又顿了顿。
“我怎么会觉得,自己能跟他平分秋色?”
他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右拳。
拳锋完整。
指节没有变形。
皮肉没有裂开。
六品初境。
他是六品初境。
张国忠不过是五品巅峰。
五品到六品,是气血质变的临界点。
是天堑。
他怎么会觉得,自己能跟一个五品巅峰“平分秋色”?
他怎么会忘记——
自己比他强?
王岳慢慢放下右拳。
他看着张国忠。
看着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看着那些裂纹。
看着老人衣襟上三道被自己撕开的裂口。
王岳的喉咙动了动。
他看着张国忠。
对方也看着他。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王岳低沉着声音,指尖也开始慢慢收拢。
他握紧了沾着老人鲜血的右拳。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
“我是六品。”
他顿了顿,“我……比你强。”
这句话落在擂台上。
没有回响。
但张国忠垂在身侧的那只滴血的手,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王岳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这样的看着张国忠,然后……
“我比你强。”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
“是啊。”
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我怎么会忘了这件事?”
他笑着,看着张国忠。
“我比你强啊。”
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更大了。
台下有人开始侧目。
解说席上李秋晨握着话筒,手指微微收紧,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刚才……”
王岳抬起那只沾血的右拳,对着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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