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撼动了。
他的右脚猛踏地面,裂纹沿着王淑珍与萧晴留下的痕迹再次炸开,暗金色的气血如怒涛般涌向拳锋。
他没有丝毫保留,因为他明白,在张国忠面前,任何保留都是对这场对决的亵渎。
三丈距离,一息即至。
然后……
“嘭!”
第一拳!
陈撼的右拳裹挟着全力催动的暗金罡气,如出膛的炮弹轰向张国忠中门。
然而。
张国忠只是微微侧身。
那动作的幅度极小,小到陈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的拳头擦着张国忠的肩侧掠过,陈撼的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着……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角度刁钻,每一击都衔接得行云流水。
可面对陈撼的攻势,张国忠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力动作。
只是那样站立着,双手的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清,却总能在陈撼的拳头即将触及身体的毫厘之间,将其轻轻偏转。
陈撼感觉自己每一击都落在了空处。
自己的每一分力量都被轻轻卸开。
“不对……”
解说席上,李秋晨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陈撼选手……他在主动进攻,但……”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场面上,陈撼是进攻的一方,张国忠是防守的一方。
陈撼的拳头如暴雨倾盆,张国忠的双臂如风中柳枝。
怎么看,都是陈撼在压制张国忠。
但李秋晨是专业的。
他看见了。
看见陈撼的进攻半径在收缩……
不是他主动收缩,是他每一次被卸力后,脚下都会不自觉地退后毫厘。
陈撼的攻击节奏在变乱。
再看陈撼的眼神,那不是进攻者会有的锐利,更像是迷失者的茫然。
“陈撼学长他……”
石油武大的观众席上,有人喃喃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怎么……好像在被动挨打?”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没有人反驳。
擂台上。
那个穿着深色武道服,拳锋裹挟着暗金光芒的青年,是石油武道大学的天之骄子。
那个穿着朴素白衣,双手如行云流水的老人,是鹤城老年大学的退役老兵。
前者代表着华国武道精英教育的最高水准,后者来自一座连名字都鲜为人知的地方老年大学。
然而此刻的画面……
仿佛是前者在拼命。后者在闲庭散步一样!
陈撼的呼吸渐渐紊乱。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汗水如雨,暗金色的罡气不再凝实,而是随着他紊乱的气息忽明忽暗。
他的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
“不……”
眼见自己的攻击不起作用,他的心情愈发急躁。
最终,陈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猛地收回右拳,左腿为轴,腰身拧转到极限,将残存的气血尽数压入左拳……
“金鼎·碎岳!”
暗金色的罡气不再凝聚成拳形,而是如碎裂的金属碎片般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都带着足以洞穿钢板的锋锐!
见到陈撼打出如此强势的一击,张国忠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很强的一拳!
在陈撼那疯狂燃烧的拳锋触及身体的前一瞬。
张国忠动了。
他终于不再是“闲庭信步”的姿态。
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这一步,将他和陈撼之间最后半米距离彻底抹去。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陈撼的拳头,被张国忠的左手轻轻握住。
陈撼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那只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兴奋。
是力竭。
“你打完了。”
张国忠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现在,轮到我了。”
他的右拳,缓缓抬起。
然后,猛地向前推出。
嘭!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简单的,简单到任何一个习武之人在第一堂课都会学到的……
弓步冲拳。
然而陈撼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王淑珍与萧晴曾经倒下的位置,越过那片布满裂纹的擂台边缘……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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