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如潮,久久不息。
这掌声,已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没有人带头,也没有人想要停下。
它就那样自发地回荡在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观众席上,无数双眼睛仍聚焦在擂台中央。
那两道倒下的身影已被担架缓缓抬起,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她们分开,送往不同的医疗通道。
王淑珍的衣服被鲜血与汗水浸透,萧晴散开的马尾辫在担架上无力垂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然而,没有人在这一刻移开目光。
一个穿着石油武大应援服的男生,从比赛开始就声嘶力竭地为萧晴呐喊。
此刻,他却沉默地站着,手掌已经拍得通红,却仍在用力鼓掌。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场比赛。”
他的同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头,掌声不停。
不远处,几个其他高校的女学生紧紧攥着手。
她们望着萧晴离去的方向,又望了望王淑珍消失的通道口,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中一个女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才二十一岁……”
“她打到了力竭,打到了手臂渗血,打到了……再也站不起来。”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细微的颤抖。
“我也是练武的,我知道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用力点头,用力到马尾在身后晃动。
“还有那位阿姨……五十四岁了,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硬撼二十几个回合,打到气血崩裂,也没有后退一步。”
“这就是大女主武者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但没有人觉得她软弱,因为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前排观众席上,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者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穿任何学校的校服,显然是特意前来观战的武者。
他从比赛开始便一言不发,神情严肃,此刻却放下了交叠的双臂,认真地拍着巴掌。
“好……”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人的耳中,“好一场比武。”
旁边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侧过头,恭敬地问道:“前辈,您觉得这场比赛……”
老者没有看他,目光仍停留在空荡荡的擂台上,停留在那满目疮痍的黑色裂纹上。
“我习武四十年。”
“见多太多人。”
“但很少有人还记得,武道最根本的东西……不是战胜别人。”
“是战胜自己。”
他顿了顿,那只拍着巴掌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这两个……不,这两位武者。”
“她们今天,都没有输。”
年轻人怔住了。
他望着老者,又望了望擂台上正在被工作人员清扫的碎石与裂纹,胸口像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
观众席的另一个角落,一群朴素的大爷大妈们,已经哭成了一片。
他们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的自己。
如果自己也像王淑珍一样,可以上老年武道大学,成为武者。
那么今天站在擂台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紧紧攥着旁边人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皱纹密布的脸上泪水纵横。
“她们打的太好了……“”
她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旁边的大爷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红透了。
“她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更远处,混合区域的观众席上,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高中武道社团训练服的女孩,紧紧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身边的教练,一个面容严厉的中年女性,只是静静地看着擂台,许久,才轻轻开口。
“看清楚了吗。”
女孩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看清楚了……”
“她们都是女武者。”
“她们都没有躲。”
教练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按在女孩的肩上。
“记住今天。”她说,声音低沉而有力。
“记住这两个名字,王淑珍。萧晴。”
“将来你站在擂台上,害怕了,想退了……”
“想想她们。”
女孩没有回答。
她只是用力点头,用力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场馆的掌声,仍在继续。
没有人再去争论“如果王淑珍先出场会怎样”,没有人再去分析“萧晴本可以游走消耗”。
此刻,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们见证的,不是一场胜负的博弈,不是一次战术的较量。
>>>点击查看《说好老年大学养生班,咋练出高武宗师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