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隔着红盖头,轻轻唤了一声:“允昭。”
沈宏伸出手,轻轻掀开盖头。
烛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眉眼温柔,眼中有泪,嘴角却带着笑。
沈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当年没有给你一个婚礼。今日补上。虽然迟了,但朕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萧美娘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允昭,臣妾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
沈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不晚。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不晚。”
入夜,龙凤烛还在燃着。
院子里的红绸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洒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
沈宏和萧美娘坐在门槛上,并肩望着院子里的月光。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
夜风吹过,带来桂花的香气。
“美娘。”沈宏开口。
“嗯。”
“以后,我们哪儿也不去了。”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就在这里住下。种种花,养养鸡,看日出日落。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不想走,就在院子里坐着。”
萧美娘靠在他肩上:“好。哪儿也不去了。”
她闭上眼睛,听着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
二十多年前,她在这座院子里第一次放下了戒备,相信了这个男人。
二十多年后,她在这座院子里,和他补上了那场迟到的婚礼。
她不觉得晚。
只要最后是他,什么时候都不晚。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老槐树的枝头上,又圆又大。
远处的吴兴城,灯火稀疏,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美娘。”
“嗯?”
“来生,朕还来找你,还背你跑,还娶你。”
“臣妾等着你,等着你来生……来背我。”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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