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是一片竹林,风吹过,沙沙作响,像低语。
沈宏站在行宫门口,望着这片安静的院落,忽然笑了:“这地方,比洛阳的皇宫好。”
韦尼子从后面探出头来:“太上皇,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沈宏点头:“是。咱们的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南的秋天很慢,阳光很暖。
沈宏每天早起,在院里打一套拳,然后和萧美娘一起用早膳。
用完早膳,他会去书房看一会儿书,或者去竹林里散步,偶尔和妃嫔们说说话。
校场上,阿史那云正在射箭。
她已经四十多岁了,但身姿依旧挺拔,拉弓时手臂纹丝不动。
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沈宏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准头不错。”
阿史那云收弓,回过头来看着他:“太上皇要不要来一箭?”
沈宏想了想,接过弓,搭箭拉弦。
一箭飞出,离靶心偏了三寸。
众人都笑了,沈宏也笑了:“老了,手生了。”
庭中,韦尼子正在跳舞,腰间系着一条石榴红的绸带,旋转时如一团燃烧的火。
她的舞姿依旧妩媚妖娆,腰肢柔软如水。
沈宏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得入了神。
萧美娘走到他身边:“太上皇,看什么呢?”沈宏没有回头:“看韦尼子跳舞。”
萧美娘笑了:“好多年没看妹妹跳舞了。”
沈宏点点头:“是啊。好多年了。”
夕阳西斜,把整座行宫染成一片金黄。
沈宏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女人们——长孙无垢在教孩子说话,杨瑶和燕明姝在作画,阿史那云在校场上射箭,韦尼子在庭中跳舞,杨茹和陈婉清坐在桂花树下聊天,薛姝在廊下煮茶。
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各安其位,其乐融融。
沈宏看着这一幕,看了很久。
他忽然开口:“美娘。”
萧美娘在他身边坐下:“嗯?”
沈宏没有转头,目光仍然落在庭院里:“朕这辈子,值了。”
萧美娘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肩上,和他一起望着庭院中的那些身影。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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