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他们知道,打不赢了。
天竺诸国,没有人能挡住大昭的铁骑。
戒日王叹了口气。
“开城。迎接天朝上国。”
城门打开。
戒日王率百官出城,跪在路边。
他双手捧着金印,举过头顶。
“天竺戒日王,率天竺诸国,归附大昭。永世不叛。”
李靖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
他没有立刻接印,而是翻身下马,走到戒日王面前,扶起他。
“从今往后,天竺与大昭,是一家人了。”
戒日王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李靖接过金印,转身,面对天竺诸国的使者和贵族。
“传天竺大都护府,统辖天竺全境。戒日王为天竺大都护,世袭其地。诸国国王,各封羁縻州刺史。改其俗,不夺其民。”
使者们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入夜,卡瑙季城头。
李靖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西沉的太阳。
天竺的落日很大,很红,像一团燃烧的火。
副将走上来:“将军,天竺已定。咱们什么时候班师?”
李靖没有回头。
“不急。先设府、驻军、通商。等丝路南线通了,再走。”他顿了顿,“陛下说了,天竺归附,丝路南线就通了。大昭的丝绸、瓷器、茶叶,可以直通天竺,再通大食。”
副将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李靖望着远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下城楼。
身后,夕阳最后一抹光消失了。
夜幕降临。
卡瑙季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洛阳,乾阳殿。
沈宏站在舆图前,面前摊着李靖的捷报。
天竺全境归附,丝路南线贯通。
他的手指从洛阳划过河西,划过西域,划过葱岭,最后落在天竺的位置上。
萧美娘端着一盏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陛下,天竺定了。”
沈宏点头。
“定了。丝路南线通了。大昭的疆土,已是秦汉的两倍了。”他转过身,看着萧美娘,眼中闪着光,“美娘,你说,还远吗?”
萧美娘没有回答。
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舆图。
舆图的边缘,是一片空白。
那里是大食,是更远的西方,是无数还未被标注的土地。
沈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还远。西边还有大食,还有更远的地方。”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在那片空白上,“一代人做不完,就两代。两代做不完,就三代。总有一天,日月所照,皆为大昭之土。”
萧美娘没有反驳。
她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和他一起望着那片空白。
窗外,夕阳正沉入地平线。
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正在次第亮起。
昭武十年,春。
葱岭以西,河中平原。
大食的铁骑踏碎了初春的冻土。
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从西边涌来,像蝗虫过境。
战马嘶鸣,刀枪如林,旌旗上绣着弯月,在风中猎猎作响。
统帅哈立德骑在白马背上,身材魁梧,满脸胡须,一双鹰眼扫视着东方的地平线。
他拔刀前指,对身后的将领们说:“东方的异教徒,不堪一击。他们的土地,他们的女人,他们的财富,都将归于大食。”
身后的大军齐声欢呼,声震四野。
哈立德收起刀,嘴角浮起冷笑。
他听说东方有个叫大昭的国家,据说很强大。
可他见过太多据说强大的国家,都在大食的弯刀下化为齑粉。
洛阳,紫微宫,军机阁。
沈宏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八百里加急。
信使跪在地上,浑身尘土,嘴唇干裂:“陛下,大食犯边,十万大军已过葱岭,前锋已抵疏勒以西三百里。”
沈宏看完信,面色平静,把信递给魏徵。
“大食东扩,十万大军压境。”沈宏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十万。号称三十万。”
魏徵看完信,眉头紧皱:“陛下,大食的骑兵很凶悍,来势汹汹。西域各城守军不足万人,正面迎战恐难抵挡。”
沈宏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安西四镇位置。
“苏定方在哪?”魏徵答:“苏定方将军正在疏勒整军,麾下有三万精骑。”
沈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来得好。”他转身,目光扫过军机阁中诸臣:“传旨苏定方——御敌于国门之外,一个不留。”
信使领命,飞马而去。
沈宏重新望向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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