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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964章 威震三州(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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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走出御帐,翻身跃上那匹新换的青骢马。

    马夫说这是从信浓缴获的倭马和河西战马的混种,耐力极好,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

    罗士信拍了拍马脖子,说了句“跟老子跑一趟”,便催马往营外走去。

    三千轻骑已在营门外列队等候,全部轻装——不带辎重,不配长槊,每人只带一柄横刀、一张骑弩和十日的干粮。

    马蹄裹了麻布,马口衔枚,夜色中只能听见马匹偶尔的响鼻声和甲叶轻微碰撞的碎响。

    罗士信从队首策马走过,扫了一眼这些跟着他从九州打到本州的老卒,忽然用刀背敲了敲自己的马鞍,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弟兄们,溃兵满山跑,咱们满山追。一路往北,遇敌杀敌,遇寨烧寨。十天内追上最后一批,追不上——老子自己剃了这双赤瞳回来见你们。”

    老卒们哄然笑了。有人在黑暗中喊了一声“跟着罗将军有肉吃”,然后三千人齐声低吼,吼声被夜风卷起来,飘过富士川,飘向北方那片还没有被赤色旗帜踏平的雪山和密林。

    三千轻骑在黎明前出发,沿着甲斐国北部的山谷疾驰。

    甲斐是山国,四面皆是崇山峻岭,富士山在身后越来越小,甲斐盆地的晨雾中隐约可见几座荒废的村庄。

    村庄的木屋门板半敞,灶台是冷的,田埂上倒扣着被人丢弃的竹筐和半袋发霉的粟米。

    村民早已逃进深山,只留下几个走不动的老人蜷缩在佛堂里,听见马蹄声便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破了也不敢停。

    罗士信勒马在村口站了片刻,从一个跪在地上的老人口中问出溃兵的去向——一队溃兵约四百人,昨天傍晚从村后山道往北走了,领头的是几个甲斐国府的溃兵百夫长,还穿着号衣,抢了村里最后几袋存粮。

    “追!”

    罗士信策马冲进山道。

    山道是伐木人和猎户踩出来的,宽不过两马并行,碎石和松针铺了一地。

    青骢马在险峻的山道上飞驰,马蹄不时踢落碎石滚下深谷,谷底半天才传来一声遥远的回响。

    追到午时,前锋斥候发现了溃兵的踪迹——山道尽头的一片杉林中飘出几缕炊烟,溃兵正在林中埋锅做饭。

    他们以为翻过了甲斐山便安全了,以为汉人的骑兵不会追到这么远的地方,所以他们甚至派了哨兵,而哨兵正靠在一棵老杉树上打瞌睡。

    罗士信没有等全军集结。他单骑冲进杉林,青骢马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

    打瞌睡的哨兵被惊醒,刚张开嘴还没喊出声,罗士信的刀已经从他的脖颈划过。

    哨兵的头颅滚落在松针上,无头尸身软软地滑倒在树根旁,手里还握着那杆没来得及举起来的竹枪。

    而后三千轻骑如潮水般涌入杉林,马蹄踏翻了溃兵煮粥的瓦罐,踏断了晾在树枝上的湿衣,踏碎了那些刚从口袋里掏出来还没来得及下锅的粟米。

    溃兵四散奔逃,有人在往密林深处钻,有人跪在地上求饶,有人试图组织抵抗——几个甲斐出身的百夫长拔出倭刀,背靠背站成一个小圈,嘶吼着让手下稳住阵脚。

    罗士信策马冲过去,一刀横扫,三柄倭刀同时折断,三个百夫长同时倒下。

    剩下的溃兵彻底崩溃了,扔了刀,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罗士信勒住马,抹了一把脸上还在往下淌的血,看着跪了一地的降兵。

    “降者免死。捆了,押回去当矿奴。顽抗者——”他看了一眼那三个倒在血泊中的百夫长,“就地格杀。”

    三千轻骑在甲斐山中稍作休整,当天傍晚便继续往北推进。

    越往北,溃兵的踪迹越散乱——他们不再成队行动,三三两两,有的进山当了野人,有的沿路乞讨试图往海边走,有的被饥饿和绝望驱使着开始互相抢夺最后一点口粮。

    罗士信的骑兵在信浓国南部追上了一队正在互相残杀的溃兵——两拨溃兵为了一袋发霉的粟米拔刀相向,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尸首。

    罗士信策马冲进战团,左右开弓,两刀劈翻了正在抢粮的两个头目,然后勒马站在那袋被血浸透的粟米旁边,用倭国土语吼道——“还有谁要抢?”

    溃兵们齐齐跪倒,额头触地,浑身发抖。

    “粮食归老子。你们,往后走。山下有大昭的收容营,到那儿有粥喝。再往北跑,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砍了你们。”

    溃兵们面面相觑,有人犹豫,有人磕头谢恩,有人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走去。

    罗士信没有回头看他们,策马继续往北追。

    信浓国北部的几个村庄有人试图抵抗。

    那是一个叫松代的驿镇,镇上有甲斐溃兵和本地豪族残余武装拼凑起来的守兵约两百人,用削尖的松木桩在镇口筑了一道简易的寨墙,墙上站满了手持竹弓的民兵。

    领头的豪族家老站在寨墙上举着倭刀高喊:“汉人滚出去!”

    他的声音还在山谷中回荡,罗士信的骑兵已经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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