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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960章 寒雨分姬(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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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余溃兵亲眼目睹首领瞬间被杀,望着单骑堵死洞口、长刀滴血的罗士信,心生怯意。有人丢弃武器向后逃窜,有人跪地磕头求饶,还有人僵在原地,双腿失禁。

    罗士信没有停手,带领赶来的刀盾兵逐棚清剿,三百参与暴动的溃兵无一人存活。

    屠杀结束,他下令砍下所有人头颅,全部悬挂在矿洞口新立的木桩之上。寒冬夜风呼啸,头颅快速冻僵,眼球凝结一层白霜,嘴唇冻裂,露出惨白牙齿。

    守军取铁钎,在洞口崖壁凿下四个大字:以此为鉴。字迹崭新,石渣还附着在刻痕边缘,火把映照下泛出暗红铁锈色。

    暴乱消息送到沈宏手中时,他正在飞鸟京批阅奏折。

    读完战报,将卷宗搁置案头,提笔蘸朱墨,在文书旁追加批示:“三百乱党伏诛,不足以震慑众人。依新规,暴动主犯诛杀全家,协从者一律处死。往后再有作乱,全队连坐问斩。”

    放下朱笔,他抬眼吩咐一旁的徐世绩。

    “在矿洞口,用这三百颗头颅修筑京观,立石碑刻字:不服者,以此为鉴。”

    死者尸身统一堆放在矿场外围山坡,垒成高大土丘。倭国多雨,土丘逢夏季必会坍塌,但徐世绩毫不在意。京观存在的意义本就是威慑,塌了便再杀再堆,直到无人敢生出反叛之心。

    土丘前方立三尺石碑,同时镌刻汉文、倭文:不服者,以此为鉴。碑文字迹新鲜,石屑仍嵌在刻痕缝隙里。

    徐世绩缓步走到矿洞口,望向幽深矿道深处星星点点的微光。那是矿奴绑在额头的鲸油灯,灯芯细如黄豆,微弱火光在漆黑洞穴中连成一条黯淡光带。

    日夜不停的凿岩声持续从洞内飘出,混杂着压抑的哭声,分不清是铁锤撞击岩石,还是有人以头磕碰石壁。

    “富士山产出白银,尽数归属大昭。私藏一钱白银,满门抄斩;偷运矿石出矿,整棚诛杀。”

    身后录事参军逐一记下这番命令,整理写入矿场管理章程。

    当夜,徐世绩登上富士山腰新建望楼。

    望楼取材周边松木搭建,树皮缝隙不断渗出松脂,火把照耀下泛着琥珀光泽。

    站在望楼俯瞰整片矿场:矿洞口木桩悬挂三百颗冻硬的头颅,月光之下如同一排冰冷冰雕。矿渣坡道死寂一片,唯有哨兵换岗时,铁靴踩踏碎石发出咔嗒脆响。

    坡道尽头山脚遍布低矮木棚,屋顶覆盖树皮干草,每间棚屋挤近百名矿奴。无被褥、无取暖火炉,零下严寒之中,众人只能互相依偎取暖。

    矿洞内灯火依旧,夜班矿奴不曾停下劳作。微光从洞口溢出,在冬夜雾气里晕开一圈昏黄光晕。远处隐约传来持续的凿击声,沉闷悠长,仿佛山体沉闷的心跳。

    他远眺茫茫山野,语气冷淡凝重:“银矿已然开工,从今往后,倭国再无翻身的机会。”

    身后富士山雪峰,在满月映照下泛着幽蓝寒光。山脚工棚偶尔飘出几声压抑咳嗽、孩童梦中低喃——那些尚未转运的妇孺,正等候下一批运奴船,前往难波津的军姬营。

    凛冽寒风扫过碎石坡道,木桩上头颅凝结的冰霜,愈发厚重。

    飞鸟京王室女子被押出王宫时,天正下着冷雨。

    并非倾盆暴雨,是濑户内海冬日独有的细密冻雨。斜斜雨丝织成灰蒙蒙的幕布,笼住法隆寺残缺的金轮,也盖住斑鸠山焦黑的松林。

    雨水敲打王宫回廊桧木地板,顺着炮火炸开的殿顶破洞向内灌入,汇成涓涓细流沿台阶淌落广场,冲淡石板上尚未干透的暗红血迹。

    倭国宫中所有女子,全数集中在王宫偏殿前的庭院。

    其中有倭王后宫嫔妃、圣德太子妻妾、苏我氏进献的世家贵女,还有侍奉多年的女官、底层宫女。

    众人身上绢衣布裙沾满污垢,不少人发簪歪斜松散,在刺骨冷雨中不停颤抖。

    有人怀中紧抱襁褓婴儿,皆是倭宗室年幼子嗣,按律法本该处斩。

    徐世绩特意在处置名册上批注,未满周岁婴孩暂且留在生母身边,等候押运官后续安排。

    尉迟恭立于庭院台阶之上,手持王宫搜出的宫人花名册,逐一点名核对。

    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士兵从队列中将对应女子带出,依照提前拟定的方案分发至各营。

    分配规则直白分明:身份尊贵、容貌出众者押往中军大营,分配给军中将领与幕僚;位份低微、年纪偏大的妇人,拆分至各队,编入辎重营、伤病营承担杂役。

    冷雨之中,尉迟恭点名的声音单调又冷漠。他时常停顿,拿炭笔在名册标注记号,而后继续念诵下一人名。

    划分到中军大营的女子被单独带到一旁,专职参军逐一登记造册,每人发放一块刻有编号、营帐归属的木牌。

    木牌挂上脖颈的一瞬,她们过往的身份彻底清零,不再是王妃、太子夫人、世家贵女,只剩下同一个称呼——军姬。

    推古天皇并未和其余宫人一同等候分配,她被单独关押在王宫最深处一间无窗储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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