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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959章 单骑平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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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鸟京陷落后的第三天,大昭的运奴船开始从难波津码头启航。

    船只都是缴获而来的倭国商船,宽平底浅甲,原本常年往返濑户内海,运送稻米、鱼干贸易。

    如今船舱内粮食尽数转运至飞鸟京临时粮仓,取而代之的是被俘的倭国男丁。每艘船定额装载五百人,众人如同咸鱼一般堆叠底舱,膝盖抵着前人脊背,额头紧贴舱壁,连侧身翻身的余地都不存在。

    天色微亮,船队便陆续离港,船只首尾相连。桅杆悬挂的赤色战旗借海风舒展,汇成一道绵长红线,从码头一路延伸至海天交界。

    码头上,大昭士兵手持鸟铳、长矛维持押送秩序。

    倭国青壮年男子被麻绳串联成队,绳索一端系在前人腰间,另一端捆住后一人手腕,五十人为一串,十串合成一队,正好五百人。

    士卒手持刀背敲打船舷催促众人登船:动作迟缓者会挨上一鞭,瘫坐地上拒不前行的,便会遭到刀背重击脊梁。骨头虽不会断裂,剧烈刺痛却能逼得人猛地起身。

    整片码头哭嚎震天。不少人用本土倭语哭喊亲人姓名,有人跪倒在地,向士兵磕头乞求活命;还有父母将怀中幼子塞给路边观望的老人,随即被绳索拖拽,踉跄踏上登船跳板。

    孩童追至跳板边缘,被士兵用矛杆拦下,重重摔在石板上,只能痛哭着目送父亲身影沉入船舱黑暗。

    徐世绩亲临码头坐镇督办。

    他身侧案几摊开厚厚一本花名册,每押送一队战俘登船,录事参军便在册上划去对应名录。海风反复吹拂,花名册纸边卷曲,墨迹风干又被潮气晕开,反复修补多处。

    他转头询问身旁押运官:“这一批共计押送多少人?”

    “一万两千人。飞鸟京周边三处令制国,十五至五十岁所有男丁,浪人、农夫、匠人,全部集中在此。”

    “人数尚且不足。传令前线各营,从残余溃兵里二次筛选。身强力壮者押送矿山劳作,体弱老弱就地释放,不必转运。”

    徐世绩蘸墨,在花名册上重重划掉一行,继续吩咐,“放走的人留一条生路,让他们回乡四处传话:富士山开设银矿,自愿前往劳作之人,每日供应两顿稀粥,劳作满三年便可领取路引返乡。自愿来的管饭,抗拒的只用鞭子。两条路,任由他们自行抉择。”

    船队驶离难波津码头,沿濑户内海向东航行,绕过纪伊半岛,驶入骏河湾。

    富士山静静伫立在骏河湾北岸。海面远眺,冬日晴空下雪山峰顶银光刺眼,山腰往下遍布灰黑色火山岩,零星生长稀疏松林。山脚是积雪覆盖的荒原,荒原尽头,便是大昭军营与银矿入口。

    这座银矿,早在征伐倭国之前就完成勘探。

    去年何稠伪装成天竺僧人,搭乘商船潜入倭国,在富士山下停留两月,依靠罗盘、绳尺完整摸清整条矿脉走向。

    他呈给沈宏的密折写明:“富士山银矿矿脉,矿石含银量可达一成,品质远超陇右各地银矿。若以火药开山,驱使倭国俘虏开采,每日产出白银百斤轻而易举。此矿一旦开采,可充盈大昭银库十年之久。”

    沈宏将这段文字誊写在御批文书上,只批注四字:“速开,速采。”

    矿洞开凿在半山腰。

    洞口依靠火药爆破拓宽,碎石、矿渣顺着山体铺出一条灰白色坡道。坡道两侧钉牢木桩、拉起警戒绳索,每隔十步便站立一名持刀看守士兵。

    矿洞深处日夜回荡铁锤凿击岩壁的叮当声响,是被俘倭奴手持铁钎开凿矿石。

    铁钎全部熔铸缴获的倭刀打造,倭地铁器纯度不足,无法锻造兵器,只能制成挖矿工具。矿洞内部低矮,最高不足四尺半,人无法直立,只能全程佝偻腰身劳作。整日跪在碎石之上,膝盖被磨得血肉模糊。

    每人每日需完成五斗矿石的开采定额,数量不足便克扣口粮;连续三日达不到标准,会被吊在矿洞口示众三日,期满再赶回矿洞干活。

    银矿山脚区域,刚从运奴船卸下的倭国男丁统一编组,十人为一棚,百人为一队,每队安排一名大昭监工管理。

    监工均是神机营退伍老兵,不少人有西域、云南作战经历,手上皆背负人命。他们管理手段简单粗暴:完不成开采定额,削减食物;顶撞监工,施以鞭刑;胆敢逃跑,直接处死。尸体不会掩埋,悬挂在矿场外围木桩,任由乌鸦啄食。

    矿场开工第五天,第一场暴动骤然爆发。

    起事之人是来自九州的残余溃兵,总计三百人,领头者出身大伴氏旁支。他父兄全都战死在松浦滩,被俘后假意归顺,暗中在矿洞联络旧部,收集碎石打磨石刀,约定换班时段起事反抗。

    当日傍晚收工,矿奴排队在洞口领取稀粥。粥汤稀薄见底,每人仅一勺,便是全天一餐。

    队列中的大伴氏后人骤然发难,手持石刀刺穿身前监工咽喉。监工捂着喷涌鲜血的脖颈倒地,血水溅进粥桶,半桶稀粥瞬间被染成粉红。

    他高举带血石刀,用倭语嘶吼:“大和男儿!宁可站着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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