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象牙柄直刀,自赤间关战败后便随身佩戴,刀身刻满法隆寺梵文经文。这柄刀从未染血,今日他打算以此了断性命。
身后王宫烈火熊熊,炮弹掀翻殿顶,火舌缠绕回廊立柱,浓烟从纸门涌出,整座宫殿笼罩在焦糊黑雾之中。
前方大批大昭军士涌入宫门,铁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刀枪林立如密林。
尉迟恭率先策马来到他面前。没有拔刀、挺槊,只是手握缰绳,居高临下注视这名白衣僧人。
“圣德太子,放下刀。”
圣德太子双手紧握刀柄,刀尖对准自己腹部,打算切腹保全武士最后的尊严。
他双臂不受控制剧烈颤抖,并非畏惧,而是长久饥饿伤病让身体极度虚弱,连握稳长刀都做不到。
他咬牙发力,猛地将刀尖扎入腹腔,鲜血迅速浸透白色僧衣。可体力枯竭,刺入深度不足,伤不至死。
尉迟恭催马上前,长槊一挥,直接打飞他手中长刀。象牙柄战刀在空中旋转两圈,哐当落地砸在石板上。
圣德太子被槊杆力道扫倒在地,亲兵立刻上前,反剪双臂将他死死按在石板。脸颊紧贴冰冷石面,腹腔伤口不断渗血,在地面晕开暗红色血渍。
他拼命挣扎,撕裂喉咙般嘶吼。
“杀了我!让我死!让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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