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幸不辱命。”
沈宏双手将他扶起,握住他完好的左臂,目光细细打量这名追随自己半生的老将:浸透鲜血的布条、铁甲密布刀箭划痕、被硝烟熏黑却依旧平静的面容。
“你并非凡夫将士,是朕手中护国猛虎。” 沈宏声音微微沙哑,“即刻回营医治伤势。此战未终,前方还有飞鸟京。”
秦琼抱拳领命。
转身走向伤病营时,右臂鲜血一路滴落,每一步都留下暗红印记,可脊背依旧挺直,与方才冲锋陷阵之时别无二致。
赤间关落日沉入濑户内海海面,暮色笼罩整片沙滩,赤色大旗在晚风里猎猎震颤。
沈宏静立营门,久久凝望着秦琼远去的挺拔背影,沉默无言。
身后,徐世绩铺开随军舆图,手持炭笔自赤间关向东划出一道笔直长线,越过濑户内海、难波津、斑鸠山,笔尖重重落于一处地名。
飞鸟京。
倭王最后的巢穴,这场跨海征伐的终点,亦是大昭掌控东海霸权的全新起点。
赤间关大捷后的第三天,倭军的残兵在濑户内海北岸的丘陵地带重新集结。
大伴家的余部、物部氏的私兵、苏我氏的溃卒,加上从九州逃回来的零星残兵,拼凑出了最后三万余人,由大伴巨势德多的长子巨势德力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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