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修的。这稻田——是汉人教我们种的。这稻种——是汉人用命换来的。”
他转过身来,看着摩诃陀罗,
“大昭之恩,扶南世世代代不敢忘。不是客套话。是真话。”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更真的话。
“当然,我们也付出了代价——称臣,纳贡,开放关卡,承认大昭的宗主。这是交易,不假。但这交易,是扶南百年以来最划算的一笔。”
“真腊给我们的,是刀和税吏;大昭给我们的,是墙和稻田。同样是宗主,一个要我们的命,一个要我们的心。”
十月二十八,婆罗跋摩亲赴占城谢恩。
他这次没有赤脚白衣,而是穿了扶南郡公的新朝服——绛紫色锦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俨然一副藩王的威仪。
但在刘仁轨面前,他仍然一丝不苟地行了跪拜礼。
额头触地,双手伏在石板上,腰弯得极低。
都督府正殿中烛火通明,刘仁轨从案后站起来,双手将他扶起。
“婆罗跋摩。”
刘仁轨没有叫他“扶南郡公”,而是直呼其名,
“扶南中兴,是你自己的志气。大昭给的不过是砖头和稻种,把砖头和稻种变成城墙和良田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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