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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936章 都督宴藩(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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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仁轨在都督府正殿设宴。

    正殿是原林邑王宫的正殿,被范镇龙的血溅过之后封存了近两个月,如今已重新修缮启用。

    殿中那些天竺式的浮雕被保留了下来,但殿顶新换的匾额上刻着五个大字——“占城都督府”。

    殿中摆了十几张矮几,几上铺着蕉叶,盛着椰子饭、烤鱼、芭蕉芯煮汤,以及从番禺运来的浊酒。

    酒不算好,但量管够。

    刘仁轨坐在主位,温敏坐在他身侧,各国使者依次坐在两侧的矮几前。

    摩诃陀坐在骠国的席位上,看着面前那碗浊酒,犹豫了一下,端起来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

    他放下碗时,发现刘仁轨正在看他,便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生涩,但没有敌意。

    刘仁轨站起来,端着酒碗走到殿中央。

    殿中的交谈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诸位远道而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正殿的回音将每个字都送到了殿中每一个角落,

    “有些是本将的老相识——扶南郡公、真腊郡代郡守、骠国的摩诃陀将军。有些是新朋友——盘盘和赤土的使者。不管新老朋友,来了,就是客。大昭在南海上,只有一条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殿中烛火跳了一下,把那些人脸上混合着期待和忐忑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公平通商,不欺不压。谁守规矩,谁就是大昭的朋友。谁不守规矩——林邑的王座还空在那里,诸位可以自己去看。”

    殿中一片安静。

    通译将这段话逐句译成扶南土语、真腊土语、骠国土语、盘盘土语和赤土土语,每译完一种,对应的席位上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议论声不是恐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窃窃私语——大昭的要求不是贡品,不是人质,不是割地,而是公平通商。

    这是他们最想听到的条件。

    摩哂陀罗站起来,双手合十。

    真腊的使者没有带刀,但他说话时仍然带着武将的硬气:“天朝将军所言,真腊谨记。真腊愿守规矩,与大昭通商互市,永不相犯。”

    摩诃陀也跟着站起来,右手按在腰间那把没出鞘的弯刀上——那是骠国武士起誓时的标准动作:“骠国与大昭,河水向东流,誓言不回头。”

    盘盘和赤土的使者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相继站起来。

    他们说的话大同小异——愿守规矩,愿通商,愿与大昭交好。

    刘仁轨一一还礼,然后将酒碗举过头顶。

    “诸位说的,本将都记下了。今日这碗酒,不是庆功酒。是开市酒。”

    他将酒碗一饮而尽,

    “从明天起,占城港对所有守规矩的商船开放。大昭的商船、扶南的商船、真腊的商船、骠国的商船、盘盘和赤土的商船——都可以在这里停泊、卸货、交易。只要守规矩,谁来都一样。这就是大昭的南海商路。”

    众使者齐齐举碗。

    宴散时已是深夜。

    各国使者被安排在原林邑贵族的客馆中歇息——那些客馆在战时被征用为伤病营,如今伤病员大多痊愈归队或退伍返乡,空出来的房间被重新打扫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草席和新编的藤枕。

    温敏还特意在每个房间放了一盘本地产的香蕉和一壶凉茶,礼数周全而不铺张。

    刘仁轨独自走出正殿,站在都督府前的台阶上。

    月光洒在占城港的海面上,港口里泊着数十艘商船,桅杆上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波光微微摇曳。

    更远处,海天之际有一片模糊的光晕——那是新一批从番禺来的商船正在连夜进港。

    “将军。”韩忠从身后走过来,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酒,“今天这场宴,比攻占城那一仗还累。”

    刘仁轨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很真。

    “攻城是一时的,通商是长久的。你看那些商船——每一艘都是大昭的税银,每一艘都是南海的太平。今天这碗酒喝下去,扶南、真腊、骠国就都上了桌。上了桌的人,不会轻易掀桌子。”

    他顿了顿,望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港口。

    “当然,掀桌子的还会有。有人守规矩,就一定有人不守。但那是以后的事。今天——先把规矩立起来。”

    海风从港口吹过来,把他花白的鬓发吹得微微扬起。

    他腕上那串悉利送的象牙佛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远处港口里,艨艟上的水兵正在换岗,值夜更的号角声和海潮声混在一起,悠悠地传遍了整座占城港。

    质多斯那的病在九月下旬忽然加重了。

    不是热毒攻心——御医换了三拨,汤药灌了十几副,烧早就退了。

    真正让他起不了榻的,是恐惧。

    他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霹雳弹在战象脚下炸开,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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