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东岸。
湄公河在这一段水面极宽,浊黄的河水在雨季的助力下漫上了两岸的滩涂。
东岸的密林在正午的日光下蒸腾着白雾,看不清林子里有什么。
但他知道——大昭军就在那片林子里。
“大王派我们来,是夹击大昭。现在被夹击的人没了。那我们要么变成夹击的一方,要么变成被夹击的一方。”他把帐帘放下,“进退都是悬崖。”
当天下午,骠国大军在河西岸列阵。
九千士卒排成三列横队,象兵在前,弩手居中,刀盾兵压后。
战象身披藤甲,象牙上绑着铁刃,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悉利骑在领头公象背上,用象牙雕的单筒远望镜往东岸望去。
镜筒里,东岸的密林边缘也出现了人影。
先是零星几个斥候,然后是成排的刀盾兵,然后是弩手,然后是旗手。
赤色大旗从林中升起,在河风中猎猎展开,旗上绣着斗大的“昭”字。
大昭军也在河岸列阵,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操练。
两军隔河相望,中间隔着半里宽的浊黄河水和哗哗的涛声。谁也没有先动。
悉利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见过真腊的战象,见过扶南的水师,见过林邑的象阵,但他从没见过一支军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阵型列得这么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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