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块下面,上面铺了层咸鱼,又盖了层草席。
除非把整条船翻个底朝天,否则谁也找不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船驶出占城港不到半个时辰,一队林邑边关的巡逻兵就闯进了摩诃的府邸。
领兵的是林邑边关守将波罗密,三十出头,一脸横肉,手持一柄象牙柄的弯刀。
他推开摩诃的仆人,径直走进后院的粮仓。
粮仓的门敞着,地上散落着几粒金黄色的稻谷。
他弯腰捡起来,在手指间捻了捻,然后转身看着被押进来的摩诃。
“国舅爷,王上待你不薄。”他将稻种举到摩诃面前,“你拿神赐之物换汉人的丝绸——你脖子上那颗脑袋,是不想要了?”
摩诃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消息在午时传到了林邑王宫。
范镇龙正在用膳。
他今年五十出头,须发已白,面容瘦削,年轻时是林邑最强的战象将军,如今老了,脾气却比年轻时更暴烈。
听完波罗密的禀报,他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将面前的象牙筷猛地折成两截。
“稻种乃祖宗所赐神物,岂可外泄!”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在空荡荡的王殿中回荡,
“汉人偷我神种——当诛!传令——关闭所有港口。所有出港船只,全部召回。私贩稻种者,杀。偷运稻种者,杀。知情不报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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