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替我磕个头。”
罗松双手接过那封信。
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无数生死,可此刻捧着这张薄薄的纸,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单膝跪下,将信贴在胸口。
“将军放心。末将一定送到。”
王雄诞把他扶起来,没有再说任何话。
十月初五,金沙江畔。
晨雾还没散尽,江面上的水汽在初升的日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
王雄诞率中军主力两万人从滇池北返,沿灵关道原路而回。
来时是五月初夏,漫山遍野的杜鹃开得像火。
走时是十月初冬,山间的枫叶红得像血。
铎罗望、丰咩、施望千、于赠,以及代父送行的爨守隅,早已在金沙江南岸等候。
五面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浪穹的蓝、邆赕的白、施浪的黄、越析的绿、爨氏降旗的黑底白边,与大昭的赤旗隔江相映。
王雄诞下马,与诸部首领一一道别。
丰咩和施望千各敬了一碗送行酒。
爨守隅跪献了一份爨氏世代珍藏的滇池鱼膏,说此物可解瘴气。
王雄诞扶起他,看着这个在宗庙前跪伏的爨氏长子,只说了一句:“你在洛阳会平安的。”
爨守隅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又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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