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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892章 鬼面截漕(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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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城以南三十里,瘴林。

    当地的猎户叫它“青帐子”——树叶太密,藤萝太深,一年到头笼罩着青灰色的雾气,像是老天在上面盖了一床永远掀不开的帐子。

    人走进去,头顶的天就没了,只剩下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几缕光,惨白惨白的,照在林间腐烂的落叶上。

    地上的落叶不知道积了多少年,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尸首上。

    一股甜腻的腐臭味从地底泛上来,分不清是烂叶子还是烂肉。

    皮逻阁的三千鬼面兵,已经在这片林子里埋伏了五天。

    鬼面兵是蒙舍最精锐的山林战兵。

    每人脸上涂着黑红相间的矿泥,头上戴着藤编的面具,面具上用白垩画着狰狞的鬼脸。

    他们不穿甲,只穿一层熟牛皮缝的短褂,胳膊和小腿都用破布裹紧,防蚊虫也防荆棘。

    武器不是长矛大槊,是短刀、弩机、吹箭,还有人手一把的砍藤刀——刀身短而厚,专门用来劈开密不透风的灌木。

    他们是山林里长大的儿郎,能在树上待一整天不动,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凭着溪流的水声辨出方向。

    领兵的是皮逻阁的幼弟皮逻慎,二十二岁,是蒙舍宗室中最善山地战的后起之秀。

    他趴在两棵合抱粗的青冈树之间,身上盖满了树枝和藤蔓,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林间那条细细的土路。

    “少诏主。”一个鬼面兵像蜥蜴一样从树丛里钻出来,声音压得极低,“探子回来了。汉人的运粮队,从浪穹方向过来的,大概一千人,骡马三百匹。距此还有十里。”

    皮逻慎的眼睛眯了一下:“护送兵力?”

    “约五百步兵。装备齐整,有弩手。”

    五百。

    皮逻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三千对五百,又是伏击,兵力上是绝对优势。

    但汉人的弩手不可小觑——野猪岭那一仗,阁罗洪就是吃了弩箭的亏,被压制在陡坡上抬不起头。

    “传令。”他的声音在林叶的沙沙声中几乎听不见,“弩机手全部上树。等他们进了伏击圈,先射弩手,再射骡马。刀手从两侧切进去,专杀扛粮的民夫。不留活口,不抢辎重,杀完人就烧粮。烧完就走。”

    他顿了顿,又说:“告诉弟兄们,这一仗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汉人知道——进了这片林子,就是进了我们的林子。他们每往前送一粒粮,都得拿十条命来换。”

    命令在密林中无声地传递着。

    鬼面兵们像猴子一样爬上树冠,弩机架在树杈上,箭头涂了从毒箭木里熬出来的黑汁。

    更多的人钻进灌木丛,把砍藤刀横在膝上,一动不动地等着。

    林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树冠上的鸟还在叫——那些鸟不知道树下埋伏着三千个鬼面人。

    运粮队是午后进的林子。

    领队的是校尉李佑,王雄诞在淮南带兵时,他是帐下最小的亲兵。

    后来王雄诞调任益州,他从淮南跟到成都,从亲兵做到了校尉。

    大军出征时,他被编入后卫,负责从成都往前方运送粮草。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手按刀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两侧的林墙。

    这条土路是浪穹向导带的路,说是从浪穹北境通往大昭军前线的捷径,比绕大路省两天。

    但路太窄,两侧的林子太密,树冠遮天蔽日,林间的雾气浓得像米汤。

    骡马走得磕磕绊绊,马蹄不停地陷进泥浆里。

    “校尉。”副手张横策马跟上来,低声说,“这片林子太静了,走了三里地,连个鸟叫都听不到了。”

    李佑勒住马,侧耳听了听。

    果然,方才还能听见的鸟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林间只剩下骡马的响鼻和车轮碾过泥浆的声响。

    他的手按紧了刀柄。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弩手上弦。前队变横阵——”

    话没说完,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那是弩箭。

    不是中原弩,是云南特有的山弩,弦短而力猛,箭头上涂了毒,在阴暗的密林中几乎是看不见的。

    第一波弩箭从树冠上泼下来,专射弩手。

    大昭的弩手们刚把弩举起来,箭就从天灵盖上钉了进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软倒在地。

    弩机从他们手里滑落,弦还在嗡嗡地颤动。

    “敌袭——!”李佑拔刀大吼,“盾牌!结阵!”

    来不及了。

    第二波弩箭紧跟着到了,这一次的目标是骡马。

    毒箭射进骡马的肚子、脖子、眼睛,畜生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嘶,人立而起,把背上的粮袋甩出去老远。

    有的骡马拖着车横冲直撞,把结阵的士兵撞倒在地,然后被后续的箭雨钉死在地上。

    第三波弩箭射完,鬼面兵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们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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