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额头磕在沙滩上。
“大昭万岁!将军万岁!”
浪里蛟走过去,伸手扶他:“起来。”
欢斯拔摩兜不肯起来,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将军,要不是你们,我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我的百姓,我的国,都完了。”
浪里蛟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对翻译道:“没有完,你的国还在。你的百姓还在。陛下说了,流求是大昭的地盘。谁欺负你们,大昭替你们出头。”
欢斯拔摩兜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浪里蛟。
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笑,但眼神很坚定。
他又哭了,这一次不是哭自己,是哭那些死去的百姓,是哭那些被烧毁的房屋,是哭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
“将军,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
浪里蛟拍了拍他的肩:“不用谢,这是陛下吩咐的,要谢,谢陛下。”
欢斯拔摩兜又磕了几个头,朝着北方,朝着洛阳的方向。
浪里蛟没有拦他,他站起身,走到海边。
海浪拍打着沙滩,哗啦哗啦。
远处的船队正在准备起锚,帆已经升起来了,在风中鼓得满满的。
“将军,该走了。”副将走过来。
浪里蛟点点头。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京观。
石碑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光,碑文上的字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船队起锚了。
百艘战船依次驶出港湾,帆樯如林,遮天蔽日。
浪里蛟站在旗舰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流求岛。
岛上的京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海平面上。
身边的副将低声道:“都督,咱们这一仗,打得漂亮。”
浪里蛟摇头:“不是漂亮,是解气。”
副将愣了一下:“解气?”
“对。解气。”浪里蛟望着北方,“倭贼三番两次搞事,陛下忍了很久。这次,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还没完。倭国还在,等陛下准备好了,咱们还要打过去。”
副将的眼睛亮了:“真的?”
浪里蛟笑了:“真的。到时候,就不是五千水师了,是五万。打到飞鸟京去,让他们也尝尝被灭国的滋味。”
副将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浪里蛟没有笑,他望着南方,目光深邃。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知道,倭国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还会再来,下一次,就不是五千人了。
“来吧,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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